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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言:
上天给了我脚,让我用它去远行;
上天给了我眼,让我用它去发现美景;
上天给了我心,本来让它去爱人与被爱,
而我,却用心迷失了自己。
感谢我曾经走过的路,也感谢一路上曾经爱过恨过我的所有朋友。

2004-1-8.雨,昆明——六库,车上。

选择去怒江,是为前两回的云南之行补补空缺,云南的十六个州、地、市中,有三个没去过,怒江就是当中之一。

之前没做什么功课,只知道六库是怒江的州府,独龙江也在那儿,还有,三江并流景区刚被评为世界自然遗产。去一个地方,越陌生越快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不怕不了解一个地方,只怕没去之前,对一个地方太熟悉,从而灭了我的兴致。远行时,我的BT心理在进一步加剧。

西苑客运站有车前往六库,全是夜班车,发车时间从晚上六点到八点,都是卧铺车,有三、四趟,还有一趟到片马的(也经过六库)。建议坐七点半和八点的,车为新车,宇通大巴,感觉稍为舒适点。

夜班车发车时间不准是家常便饭了,为着安全起见,司机通常会选择几部车一起走,所以买票时选择几点的车显得有点多余,比如,当天标明八点发车的那部车,比我坐的七点半的还早开出车站。

车离开了昆明,这座我往往返返十余次,但对其的记忆仅停留于数条街道和几座酒店名称的城市。

车开出不到一个小时,就停了下来,修车。漫漫路途,一开始就如此折腾,不由让人担心接下来的路还能否走的顺当。

车上的录像在放着《手机》,一部据说是男人不敢带女人去看的电影。要是此片票房收入好,不知是否可以证明感情不幸的比例偏少。不过现代人承受生活压力的能力在逐渐消退的同时,脸皮的厚度倒是进化的不错,手脚并用,同时踏它四、五条船的人也不见少,同样能应对自如,游戏花丛间,也不见有失手,其能耐又岂是一部《手机》就能击穿?

从昆明到大理的路,在扩修,一路巅跛。不知何时起,老天爷撒起了小脾气,夜空中雷电交加,飘起了大雨,充实了人的郁闷。凌晨时分,才到达楚雄的交警定点停车检查处,比以往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到达。

不知是晕车还是老毛病发作,头疼的厉害,双目刺痛,耳鸣……周身难受。收到朋友短信,
“祝你找到刺激和快乐,亲爱的石头”。
回复,“亲爱的永远不是最爱的……”

2、
2004-1-9.雨,昆明—六库—福贡,夜宿福贡县城。

一夜的难受换来了天亮前的一段小睡,醒后,感觉舒服了一些。才发觉,车又停了下来,以为又是车坏,后来才得知,是塞车。

停车综合郁闷症,引得车上人员嗡嗡耳语不断,觉也睡不成了,干脆下车呼吸下新鲜空气。四处烟雨迷蒙,群山隐约可现。得知这儿叫老窝,已进入怒江的泸水县境内了。车从早上六点左右,一直塞到现在。

四周景色入眼指数有限,无聊的很,跑到前方打探情况。原来在前方200米处,有一蓝箭农夫车跟一黑色桑塔纳在行车时,不知是谁先引诱谁,来了个新鲜热烫的kiss,这一吻就不得脱身了,谁也不想离开谁,害到塞车无数。交警同志还没起床,上班也得是八点钟以后的事情,大伙就慢慢先塞着吧,为云南的塞车事业作点贡献。

原以为只在西苑客运站才有到六库的车,没想到在这儿就塞了七八辆昆明—六库的班车,其它的几辆,都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后来知道,是从火车站那一带冒出来的。

9:30,塞车状况解除,可惜车开了十几分钟后,司机又停下来修车,如此反复多次,直到十点半钟,才熬进了六库车站。进入六库城之前,少不了来一个象征性的边防检查,有身份证就行了,提示一下,怒江是边境地区。

到车站售票处打探,北上到贡山的车还有,11点的,不过可能要天黑才能到贡山县城。不想走的太急太累,临时决定今晚到福贡过夜,就买了11点半的车票。这样,我就有一个小时时间在六库停留。这儿有车通片马,不过不一定每天都有,视乎路况(冬日易大雪封山)和旅客情况而定。早上六点还有一班车直到丙中洛的,同样也不一定每天都有,视旅客情况而定。

先到江边看了下,江水翠绿,新意不多,桥顶上的“毛主席万岁”这几个红色大字很醒目。我还来得及在街边的小店里吃点热的东西。街头到处是卖甘蔗的,不知这甜蜜的作物能否带给当地人民甜蜜的生活。

去怒江的人们,不少人是专为澡塘会而去的,看澡塘会的最佳地方,就在离六库不远的登埂。本人暂时还没有这个猎奇的痞好,所以有意避开了春节期间如潮的人群,选择在春节前人少的时候前往怒江。在选择景点上,我发觉自己越来越BT,比如,去年在拉萨晃悠了个把星期,却硬是没进布达拉宫,也没去看那个什么天葬,原因很简单,无心去猎奇。

六库沿江北上(六库到丙中洛的公路几乎全部是沿怒江走的)二十分钟左右,往西有一岔路,就是前往片马的,著名的驼峰航线就在那一带。神秘的听命湖也在那条线,我很想去的地方,但这回一人,准备不足,气候也是一大挑战,所以放弃了。凡事太圆满,在老天面前,我会过意不去。

对于怒江的山山水水,听过没去过的人们,多半会想到神秘、自然、与世隔绝等字眼。很可惜,由于现在怒江境内的人们多半在怒江两岸居住,公路也是沿江而走的,所以外人所能到达了解的地方,也不会有太多的神秘感。而要走进山区(比如独龙江),目前来讲,难度还是不小的,非一般人所能至。
3、
冬日怒江江水的翠绿,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滇西北的澜沧江,北疆的哈纳斯河,西藏的尼洋曲,武夷山九曲溪……在我这么多年走中国的记忆中,只有这几条河流,才叫真正的自然的河流。绿色,才应该是河流真实的色彩。

怒江两岸的人们为着生存而进行的世代的垦荒造田,早已经改变了怒江的颜容,一路北上,江两岸森林有限,感觉不到绿色葱茏的山色,有的只是那小片小片的并不肥沃的山地(当地人叫大字报田),还有,那大山无奈的苍茫。

六库北上,初初的那段山色江景,跟虎跳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峡谷中的迷雾,若隐若现,这一景,是怒江的点睛之处。一路不时出现的流泉飞瀑,看累了你的眼睛。

山谷河谷中不时散落的村庄,江边零星飘荡的小渔船,河滩上撒晒着的鱼网,一路上路况极好的柏油路,路边的建筑,都告诉了你,这儿并不是人间的世外桃源。现代化并毁灭着,它日的怒江,能逃此厄运吗?

公路边有个瓦拉亚溶洞,不知谁人开发出来的,号称怒江第一窟,不过好像没见到有人进去玩。

开始公路一直在江的西侧,快到匹河时,过桥,公路转向了江的东侧。在亚谷到子里甲之间,有大水冲坏了路面,右侧雪山可现。见有人在玩溜索,从着装来看,应该是外地的背包客。怒江和澜沧江的溜索,是中国一绝,现在澜沧江还在用的不多了,但在怒江使用溜索过江还是当地人们主要的交通方式之一。

河北上不远,东侧有一岔道,是土路,前往知子罗村的,还有16KM,一个废弃了的旧县城,据说那儿可能会山体倾泄什么的,所以县城搬到了现在的上帕镇,这个预言,到今天,依然还是预言,往昔繁华的县城早已人去城空,可谓世界一大奇观。包车或等过路便车可前往。

在公路上,不时见有山石挡道,那是人类改造自然过程中,自然对人类的一点小小的惩罚,不是有敌对份子在搞破坏什么的,你要习惯。在匹河中学院内就有一块巨大的飞来石,是二十年前从山上滚下来的,还好,没砸到人。

下午2:10,车到了子里甲。2:44,到达福贡车站,天放晴。

福贡县城不大,住宿在车站一带的石月街(也就百来米长左右)比较集中。 我住在了民政招待所,有热水供应,睡袋随身带,也不怕它是黑店(黑被子黑枕头的旅店)了。对面的电力宾馆看起来比较FB,汽车站楼顶的那间据说也不错。

在街上四处游荡是我的唯一选择。街道有限几条,人员密集度倒也不差,好像汉人多。脏乱陈旧是这儿最大的特点。穿过一条猪道(有好多猪在这儿被人买卖)后,一会就可上到怒江大桥,可在此倾听滔滔怒江水声,发发感叹,抒抒情怀。有靓女手提一垃圾桶,走到桥上,往江中呼啦一下划了个优美的手势,我的心头一下子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可怜怒江水,养育了两岸的人们,还要日日帮她们消化心灵垃圾。

晚上在无聊中打发,找到一家家庭网吧,上网一小时,找了点有关怒江的介绍。见身旁有一大概十岁左右的N年级小学生妹妹在上网跟人聊天,号称自己23岁,对方连说她跟自己年纪正般配。各位见此景者,以后上网泡妹妹,得小心点了,一不留神,可能你会被小学生拐跑。

买好了明早9点前往贡山的车票。

是夜,闷的一塌糊涂。怒江怒江,开始让人微怒了,呵呵,笑笑而已。。。。
4、
2004-1-10.阴,福贡—贡山—丙中洛—石门关江边,江边露宿。

早上很早就被车声吵醒,喜欢让喇叭乱叫,是不少地方司机的好习惯,这情结好像跟母鸡下蛋后的尖声打鸣一样,我下蛋我自豪,我有车我快乐,不大声喇叭几下,这能叫车吗?

外面的车声像火车驶过一样刺耳,这觉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还有边防军叔叔(这儿驻有边防部队)一大清晨的晨跑操练声也不绝于耳,让你亢奋,大有也想加入他们队伍中一起操练之致命诱惑。

8:25退房,早餐,到车站。不幸被告知昨天前往贡山的车没返回,所以九点的车被取消,要等九点半从六库过来的车才行。九点半的车来了,不幸,车上满客,挤不下我们三个人(刚刚又遇上了两位从福建过来的背包哥哥,大二学生),好在车站人员热情的很,帮我们找了一部面的,送我们到贡山。我们三人跟另外三位也想去贡山的旅客,一起挤上了这部面的,大背包全绑车顶上。路过几处水帘洞,一阵惊呼后,绑在车顶上的背包也被打湿。

身边多了两个伴,也不怕一路景色单调无趣了。福贡到贡山的公路也是柏油路面,只不过路面窄些,所以行车速度慢些,错车要双方减速。

巍峨群山,烟雨迷蒙,群峰隐约可现,在江边不见人影处,却有不少钓鱼杆撒落江中,不知何方高仙在此神钓。越往北走,越能见到积雪的山峰。东侧为碧罗雪山,西侧为高黎贡山。

三个小时后,来到了贡山县城,坐落在怒江西岸的一座小城。我们连饭都来不及吃,就上了一辆面包车,前往丙中洛,10元/人。

车出县城没多久,就是土路(正在修路,看来变成柏油路面的时间不远了),东侧有一条公路,前往独龙江的,这两年才通车的,不过11月以后就大雪封山走不通了。

身旁坐的是一位常年在此修路的大叔,当年修独龙江公路时他也在,现在他们正在修贡山到西藏察瓦龙的公路,到了丙中洛后,他要花两天时候走40公里路才能到达他们的修路点。从这位大叔嘴里,了解到了当地的不少情况。这一带,马帮还比较活跃,当地山民和修路工人的生活物资供应,都是靠马帮来运输的。

怒江第一湾在快到丙中洛的山腰上有一个极佳摄影的位置,身旁的大叔帮我们喊停了司机,让我们得以匆忙下车看看。时值下午,所以江水有一部分被山的阴影档住,照片出来的效果不太好。第一湾附近有一村落,当地人告知那是丙中洛村,跟丙中洛乡是两个概念。

丙中洛街道上能看到的,汉人很多,建筑也现代化了,就现在它那模样,要跟中甸还有稻城,再去争论什么中国真正的香格里拉,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每个人都会有它心目中的香格里拉,它并不需要一个确切的地点。

那两位刚结识的大学生同伴想吃点东西后再走,丙中洛就一条街,要找个能吃下东西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主要是卫生条件打击了你的食欲。
5、
从丙中洛街道上四望,四周都是群峰,但美景有限,北边的石门关看起来近在咫尺,可沿土路要走六、七公里才能到达。马帮在这儿也比较活跃,刚才就一个马帮刚下去,大概是进藏吧。从这儿,走八天,可到西藏察隅,冬季大雪会封山,公路已经修到离丙中洛北边60公里的地方(所以茶马古道也破坏的快没有了),但快到上秋那桶的地方,过怒江的车桥还没修好(正在修建),所以车走不到西藏。

饭后,两位同伴接受了我的建议,沿土路徒步北上,走到天黑后就露营(他们带了帐篷)。我们四点半动身,半小时后,到了甲生村(也就是网上说的重丁村)。村里有一个教堂,非礼拜,没开门,我们在教堂外面休息了一下才继续出发。

我一人走在前头,快出村子时,见江边有两人正从对岸用溜索滑过来,连忙跑到江边,想看看能不能让她们教我玩一下。人还没走近,两只狗冲了过来,大有不把我吃掉就不甘心之势,还好,进村前一直抓在手里的棍子帮了我。跟这两只畜牲对峙了几分钟,它们看样子是真想拿我来磨磨牙,可我只能吓唬吓唬它们,真一棍子打下去了,破坏民族团结可是件大事!(此地住的多为怒族和傈僳族)还好最后在背柴过江大姐的帮助下,总算是赶跑了那两只狗,但我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地民居有一怪象,屋顶盖的不是瓦,而是石头。那石头成片状,倒是天然的瓦片。而且当地山上大理石多,所以修路时,大理石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首选铺路石,真是奢侈啊。

走近了石门关,才算是有一点气势,但在感觉上,怎么都不如虎跳峡的那个石门关。路上能偶遇匆匆行人,他们都对我们的出现有点好奇。

6:20左右,我们走出了石门关,有一块庄稼地比较平坦,天色也快黑了,这儿是不错的过夜场所,不远处也见有几户村民,另外两位也同意在这儿扎营。

在不远处的江边,找到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望滔滔江水,静下心来,醒了醒大脑,思绪一下子似乎又飘到了很远。两位同伴,在搭着帐篷,看来他们用不着我帮手。

手机有一格信号,不过只能接听不能打出去,听时还不能乱走动,发短信时要把手臂高高抬起才能发出去,没见过吧。

夜晚的星空明亮的一塌糊涂,它让我想起了塔什拉玛干沙漠之夜,以及在北疆从禾木徒步到哈纳斯途中露宿雪山脚下那冰凉透骨的一夜,还有,川藏线上所看到的夜空……在那儿,同样地,有着如此美丽的星空。

四周静的,只有江水的声音,它让人的心情,更加的寂寥,此时的我,是孤伶的。我喜欢把自己抛离尘世,置身一个孤寂的世界,享受这份痛苦的冷寂,似乎只有这样,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夜晚的气候变的冰凉,同伴当中的一位,早早地入睡了,快乐地鼾着。帐篷是单层的,不防潮,湿气太大,我又没带防潮垫,所以这一夜,熬的有点辛苦。想起了两年前,在长白山原始森林里没帐篷没睡袋的那两个夜晚,同样地痛苦且冰凉着。

我睡着了吗?困意从四处向我涌来,可我感觉到的,只有清醒的冰凉,还有那,一夜的江水声。这一夜熬下来的后遗症,一直延续到了三天后,我到达丽江那天,都没好全,这是后话。
6、
2004-1-11,晴,清晨浓雾,石门关—四季桶—下秋那桶—上秋那桶—(返回)丙中洛—贡山,夜宿贡山县城。

一夜的冰凉,冷落了我的睡眠,活跃了我的思绪,麻木了我的四肢,如果不是那泡尿给憋的不行了,我还不想钻出帐篷。

中午之前的怒江,浓雾蔽日,能见度极差,在九点多钟时还像其它地方的五、六点钟一样。其他两位也先后起身了。吃了点干粮后,我跟他们挥手作别。他们想今天往回走,赶到迪麻洛,然后找向导翻碧罗雪山,走到德钦的永基村(音译),然后再前往丽江。我呢,打算一直往北徒步,直到秋那桶,然后再折回来。

上午9:50,我们分头出发了。但内心有点替那两位学生担心,之前打听到此时山上积雪有一米厚,而且要在这么厚的雪地里走上一个白天,总共要花两三天的时间才能翻过碧罗雪山,也就是说他们至少要在山上呆两晚,就他们这装备,能行吗?有点疑虑。但除了祝他们好运之外,别无选择。驴坛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前浪趴在沙滩上,晒日光浴呢,死不了。

没走多久,就到了四季桶,一个小村庄,这儿有一所希望小学,学校已经放假了。小学旁边的那户人家正在做饭吧,一位大概才两三岁的小男孩,脚步蹒跚地正把外面堆放的木柴往屋里抱,望着他那幼小的身影,都市里的人们,是很难想象这就是他们的幼年啊。

四季桶再北上,在江的对岸,有一个村庄在云雾缭绕中炊烟也缭绕,我更乐意称它为香格里拉。后来得知,它就是五里寨(也叫五里村)。这是怒江一路行来,我见过的最美的一景。整个村寨邻江依山而建,民居依着山势错落有致,掩映在一大片青稞地中,醉人的绿是它的主色调,哗啦啦的江水声,更映衬出它的宁静。而我,是眼前这幅画的唯一一位看客。

走过五里寨,浓雾渐渐散去,能见度好了许多。在10:20时,见路边有一简易房子,当地人告诉我这是为马帮提供补给的地方。我拉住了一位当地的小伙子,向他了解一下此地及秋那桶那边的情况。小伙子能听汉话,但他的同伴就一句也听不懂。小伙子是傈僳族的,叫格前哈,告诉我这儿叫加拿大(音译),吓了我一跳,以为美洲的加拿大搬到中国来了。向他打听有没有外地游客走进这儿,被告知至少这几天是没有人进去,我是唯一的一位。从这儿走半天左右时间,可到西藏境内,但我还是放弃了这第三回走入西藏的机会,虽然察隅是我非常想去的地方。

谢过小伙子后,继续前行,江对岸在悬崖中凿出来的一条小道特别显眼,有点像古栈道,这条小道南行就是通五里寨的,北行就到秋那桶。

一会儿就到了大家常提到的到秋那桶必经的那座桥了。这儿到丙中洛有11公里,有当地农夫车及其它各类车兼营着这儿往返丙中洛的运输,5元/人,等够人司机就开车。有施工队正在修建着吊桥,等修好后,车就可以直到西藏了,现在只有行人可通过的一座很老的吊桥。

走过了那座有点摇晃的吊桥,开始陆续能遇上走出来的出民,她们对我这位背包客,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人还主动跟你用汉语打起了招呼。问了N位当地人到上秋那桶有多远,得到了N个不同的回答,最近的说只有一公里,最远的说要走几天,我狂晕!这里的山民真可爱!
7、
过桥后,走2公里,就见有村庄,这儿是秋那桶村委会所在地,也就是下秋那桶。村里狗儿随处可见,但都比较友好,没有一只狗对我这个陌生人咧牙咧齿的,可见它们比较有教养,或许是见多了陌生人,不足为奇,也或许它们把灰头灰脸的我也当作畜牲,同类不爱咬同类。

一路上,不时有工人在修路,工具非常的简单,全靠肩挑手挖,我的出现,多少影响了一下他们的工作效率。这条简单的土路,一直通向西藏,可以走到拉萨,再远点,喀什……呵呵。

从秋那桶村委会算起,见到第二座公路桥后(应该没记错吧),就不要再沿公路走了,去上秋那桶,就要右转沿着山谷的小道走(现在有人正在修着通往上秋那桶的机耕道,可过拖拉机的那种路),反正多问当地人吧,不然一旦走错了,你就稀里糊涂地跑到西藏去了都不知。

大桥下面,有人在烧火做饭,在我的大声嚷嚷下,跑出来一位小伙子,告诉了我前往秋那桶的正确走向及路况,还叫我呆会跟他们一起吃饭。我把大背包丢在他们的简单窝棚里,谢过他之后,就轻装上路了。从这儿到秋那桶一直是上坡山路,如果不减负,可能一个小时都走不到。

我是12:13从桥底出发的,12:42时到达了秋那桶村里靠路边的第一户人家,用时半小时,比小伙子说的要四十分钟要短。

这儿的民居都是木房子,走近屋子,向里面的人们打了个招呼,也不管她们听不听得懂。外面坐有一老爷爷,还有一小孩四处乱跑,大概是他的孙子吧,有一姑娘在洗头,还有一老奶奶。那姑娘普通话讲的很好,在丙中洛读过初中,小孩是她姐姐的。我对秋那桶的实地了解,差不多全来源于这位热情的姑娘。

秋那桶有40多户人家,好像以怒族为主,村里有一天主教堂,今天刚好是礼拜,所以呆会她们就要去教堂做礼拜。问那姑娘可不可以跟她们一起去教堂,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松了一口气,有当地人作保镖,我就不用再担心村里四处“狗视眈眈”的狗了。

当地人做礼拜的时间是一点钟左右,出发之前,喝了一杯姑娘端出来的自家产米酒,而我也把包里能翻出来的一些巧克力等零食给了几个小朋友。这里的贫困,像以往我曾经见过的许多中国边远山区一样,让人沉重。

姑娘背着小朋友,叫上我一起向山上的教堂走去,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简易的教堂里已经挤了不少衣着各样的村民,她们对我这个异乡客的出现,显然有点惊异。我也脸皮厚,管不了她们的眼光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板凳上,观察着这些虔诚的信徒。她们在齐声地读着圣经,唱着赞美诗,没想到,一直对宗教保持着距离的我,会在这极为偏僻的地方,强烈感受到宗教的气氛。

教堂里的值日表告诉了我这儿的人们姓氏很复杂(当地人写作青那桶而非秋那桶,不知为何),有高、李、刘、古、胡、张、和、甘、余、赵、罗、陈、初……这么多姓,让人以为到了一个百家姓村庄。不知道她们的赞美诗要唱多久,我一人先走了出来,四处走了下,教堂外面有几座墓,好像是以前的传教者的吧。因担心下午走不回丙中洛,我想我该往回赶了。

秋那桶再往山上方向走,还有两个村庄,规模差不多大。先是干干堂村(音译),村里有小学一座,再上去就是初干村(音译),相距都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另外在秋那桶对面的山头那边有一个叫贡嘎村的。这儿的作物品种比较少,庄稼就青倮和玉米为主,村里比较多的高高大大的树为板栗,据说还是以前那些外国传教士带进来的。

我一人往回走,少不了要受村里狗群的围攻,我的打狗棍一直没离手,它们也知趣,见好就收,没有像在甲生村的那两只狗那样近距离围攻我,只是远远地乱吠。
8、
13:35,我从教堂开始往回走,14:03到达公路边,14:35到达秋那桶村委会,14:58到达怒江桥西侧。负重行走,中间没作任何休息。网上所说的丙中洛到秋那桶有13公里,那是指到村委会的距离,从村委会到上秋那桶,据我当时的估算,大概还有四公里左右。一路上,天气忽冷忽热,衣服脱了穿穿了脱,痛苦ing。。。奇怪的是,在头顶上还见有飞机飞过,飞哪的航线会经过这儿,去缅甸么?搞不懂。

在桥边休息,问正在忙着建桥的大叔(也就只有几个人在)还有没有车去丙中洛,他说,现在可能没有了。看来只能走回去了,还有11公里,大概三四个小时可以走到,天黑前走到丙中洛应该可以的,体能倒不是问题,但肩上的大背包是我最大的负担。

桥上又走过来一大帮人,他们跟正在建桥的工人们热情的打着招呼,看来早就是熟人了,同为修路工,修的同一条路,认识也不足为奇。我拦住他们问话了,问他们如何走到丙中洛,说是坐车。“还有车坐么?”“当然有啦!”

连忙起身,跟着他们一起上路了,几位都很热情,当中一位还说要帮我背包,谢过他的好意。他们是一大早就从西藏那边走过来的,去贡山县城采购年货,因为里面有不少工人不回家过年,买好的东西就请马帮运到工地,代价是1元/斤,一匹马大概可以驮150斤上下。他们有来自丽江的,昭通的,东川的,反正都远离家乡。

当中有一位去年去过独龙江,先坐车到了隧道那儿,再走两天才到。问他感觉如何,他说江边景色跟怒江差不多,但有一个什么地方的峡谷不错,问他到底是哪儿,说了半天我也没明白过来。他听我想去独龙江,连忙叫我现在别去,不然就算走进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得来。过来人的忠告,我是一定会听听的,呵呵。。。。

走了大概一里路左右,真见有一辆农夫车停在路边,我们人多,司机马上就开车上路了。在四季桶,停车装了一车柴才走,到甲生村又把柴卸下,所以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丙中洛。其中在甲生村等他们卸柴时,我去到贡山二中WC,又被两条大狗围攻过一回,直到我捡起地下的一根大棍子时,它们才逃窜开。一到甲生村就遭狗欺,真黑,此地不可多来也。

到了丙中洛,马上就有车去贡山县城。车快到迪麻洛时,收到那两个学生的短信,说是他们正在徒步,快到迪麻洛了,看来我坐的车刚超过他们,但却没留意到他俩。他们不是说下午开始就要翻碧罗雪山吗?怎么一下子又改变计划了呢?搞不懂,其实丙中洛到贡山这段路也没什么好走的,景色一般,而且一路上在修路,热闹的不行,要我徒步,都没那份心情。

车到县城,入住山丹饭店,窗外就是怒江,可惜无心多欣赏。在多方打听到现在这个季节要走入独龙江,有相当大危险后,我决定放弃。买好了次日早上八点十分去六库的车,车票涨价了,春运开始了。

晚饭就在饭店吃的,餐厅可眺怒江景色。老板娘告诉我,同住饭店的有一位北京过来的游客也在打听进独龙江的情况,找到他聊了会,交流了一下信息,最后的结果是他也放弃了。

累了一天,是夜,睡的算好。
9、
2004-1-12,晴,贡山—六库—大理,宿大理古城MCA客栈。

怒江的早上八点钟,天还未亮全,我起的早了点,所以还来得及在车开之前吃早餐。碰上了昨晚聊过天的北京来客,他和同行的朋友也打算坐八点十分的车返回六库。

就这样,在烟雨迷雾中,我开始从怒江返回。

下午2:50,到了六库车站,刚好还来得及赶上三点钟前往大理的高快车。大理到保山的高速公路已经通车,车在永平之前上了高速,这是一条在崇山峻岭之间修建出来的高速公路,车行其间,感觉是异样的。

在车上,人一直不舒服,病毒性感冒的症状相当明显,我想是前夜在怒江边上那一宿造成的后遗症,因昨天走了一天的路,所以当时还没什么病状,今天没运动,一坐车,就出问题了。

车在18:50到达下关车站,出了站,上了4路车,直奔大理古城,入住城南的MCA客栈。出来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回到房间,人已经支撑不住了,连洗涮的力气都没有,卧床就睡,在安静的几乎没什么住客的客栈里,痛苦地熬过了一夜。

在此文快要写完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CCTV-1正播出新闻调查《怒江的选择》。怒江能选择吗?这《选择》后面的真正意图是人们让怒江选择如何个死法吧。如果将来怒江修建13级电站的方案真要是被国家批准,那么,我想,怒江已经死了,死于人类的智慧下。

附:怒江提示

气候:除独龙江外,其它地区四季均可进入。江边白天不冷,夜间温度低湿度大。我去时,在广州穿多少衣服,到了昆明没加,到了怒江也没加衣。
路况:昆明—大理—永平,高速,其中昆明到楚雄路段正在扩修高速。
      永平(岔道口)—六库,柏油路,路面较好。
      六库——福贡,柏油路,较好。
      福贡——贡山,柏油路,路面较窄。
      贡山——独龙江,翻山土路,冬季大雪封山,只能走到隧道处。
          贡山——丙中洛,现在土路,正在修,可能成为柏油路的时间不长了。
      丙中洛——秋那桶——西藏,土路。 
住:六库,方便,多酒店。
    福贡,汽车站附近有几家旅馆。
    贡山,不多,也就车站附近有几家。
    丙中洛,不多,小旅社,条件应该不会太好(我没住过)。
    秋那桶甲生村等其它地方,民居。
行:昆明——六库,每天有七八趟夜班卧铺车。138元,春运要加价,西苑车站或火车站,正点在清晨可到。
大理——六库,车多,高快车三小时可到,69元(春运价)。
        六库——福贡,贡山,中巴车,半小时一趟,一般中午之前有。六库到贡山60多,春运价,行车六、七个小时。另六库到丙中洛,片马各有一趟车,但不一定每天都开。
        贡山——丙中洛,中巴或面包车,停车点问下当地人就知了,坐满人就走,10元/人,一小时左右车程。
       丙中洛——秋那桶,可坐11公里,车为农夫车面的或其它车辆,5元/人,等到秋那桶的怒江车桥建好后,可一直坐车到西藏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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