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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足珠穆朗玛----西藏游记

                                                                             老  杨

     回到北京已经很久、很久了,而西藏却还是那样地令我牵挂,仿佛我的一部分留在了那里,留在了那片山地、那片高原,每每想起仍有几分激动、几分怅惘……

2009年5月15日  周五

     二十一点三十分,T27次(北京-拉萨)列车无声地滑出北京西站,穿过车水马龙的西三环、西四环路,驶入一片未知的黑夜之中。

     几年的梦想,今晚已经开始,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和忐忑,也许对那里思之过深、也许对那里感觉太过神秘、也许对那片高原知之甚少。

     通过几年的梦想,几个月的具体策划,今晚就要梦想成真,心里激动地近乎空白----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够想些什么。

     感谢我的两个兄弟和我同行,他们是老居和云程;为了这次西藏之行,他们克服困难,做出了牺牲,给我带来巨大的满足,我深深地感谢他们,没有他们相伴,我真不知道自己此次能否还能成行?当然,西藏对他们同样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共同的梦想使我们走到了一起,从而一起去回应那片世界屋脊的呼唤。

     十分遗憾,老韩终于未能成行、未能加入我们的团队,使我们这个多年的团队失去一隅。临行前,他几近激动地说明着自己的理由----很多、很多,但不知道能否说服自己;他甚至近乎失态、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望着他,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怎么说才好;老韩,我知道你家中事情多多,但时间不能再拖了,季节已经偏晚,高原山地雨季会很危险;时间不能再拖了,在拖就会遥遥无期,我的期盼也只能落入无尽的等待之中(甚至我会怀疑此生还能否成行?)。君不知,西藏在我的心中占有怎样的分量;君不知,西藏之行是我多少年全身心的人生追求,是我重要的一个人生驿站,我要以我全部的付出在喜玛拉雅的脚下留下我的印痕、我的足迹。这是一种纯粹,她夹杂的只有梦想与追求。怀着这种企盼,希望同行是一种奢侈,渴望同道则是一种追求;在前面充满未知的行程中,我怎会去奢求同行?

     这次远足,我已设计了几个月,从去拉萨即可到寻找更能代表西藏的地方;我在地图上长久地神游着,终于,我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一点,那是我需要的地方,只有她可以代表那片神秘的高原,她就是珠穆朗玛峰。其实,这也是旅行社大力推荐的黄金线路:拉萨-珠峰-樟木-加德满都尼泊尔),试想:在游览了中国后再到世界第三极,而后出境途径尼泊尔印度(另一个东方古国、另一个古代文明),那是多么令人神往的地方啊!

     此次在酝酿阶段,我就明确要求兄弟们谢绝夫人----因为那里绝非一片美丽,有的是险峻、是深邃、是苍凉、是艰苦、甚至充满着危险----那里不适合女人。临行,我也未告诉老婆自己的行程,她只知道我去西藏,而不知道我最终要去珠峰,即使知道去珠峰她也不知道那里的海拔高度、而那个海拔高度对我又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感觉奇怪:一次出游为什么搞得如此复杂?从着装到准备又和以往的旅游太多的不一样……

     列车西行,承载着太多的梦想,驶向神秘的世界屋脊。

2009年5月16日  周六

一觉醒来,列车已驶进陕西;上午8:35列车驶入西安,停车12分钟,我走下车厢在月台上踱着步,翘首眺望西安古城墙,并且试图看到大雁塔,但在城市的雾霾中始终未见。

屈指数来,距上次到这个城市已经22年了,那会儿,正值风华正茂,而且同行的同事还有田惠茹----我的老大姐,现在我们早已阴阳两隔,想此不禁唏嘘。 西安乃至陕西都是好地方,它有太多的历史积淀,遍地是故事,记得那年我从西安到宝鸡,途经五丈原下车凭吊,同行人不解,其实有书为证:这里曾是古战场,三国时孔明先生即逝于此,为保蜀军平安,蜀军秘不发丧,按照孔明锦囊之计有序退回蜀中才举哀,魏军始知,司马懿磋叹:吾不如诸葛!那是一个雨后,道理崎岖而又泥泞,行走艰难,我登到原上,举目四望,不信此地会无半点遗迹,终于在原的尽头,寻到一个孔明庙,虽经千年,但香火依旧。

过了宝鸡,列车进入秦岭,多半天都在秦岭-渭河间穿行,出洞-钻洞,钻洞-出洞,一整天在黑白的交替中飞驶,真是过不完的隧道。

“开饭啦”!老居大叫一声,大家一看,有酱牛肉、扒鸡、豆制品、咸鸭蛋、自制小菜等,不可谓不丰盛;再看老居拿出的吃饭家伙,有碗、盘、筷子、勺子、刀子,还有一个小菜板----我和云程相视一笑:老居,你太有才了!就连列车上的旅友、餐车服务员都羡慕不已。老居自称是司务长出身,我看确有其才。

列车从今晚就要进入青藏高原了,感觉还不知怎样呢。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高原适应,我已告诉老居、云程自明天开始不再喝酒,尤其是白酒;尽量不抽、少抽烟。如有可能,我想利用这个机会戒烟,是否可能还是随遇而安吧。

2009年5月17日  周日

昨晚于睡梦中及感到耳膜的不断鼓起,使得我也不断地捏着鼻子鼓气,使耳膜好受一些。

今晨于黑夜中,在几簇灯光的映照下,列车驶过了格尔木----一个在青藏公路、青藏铁路线上的极有名且新兴的城镇;列车在步步爬高,车厢内也开始送氧。

事情总是在提醒我们海拔在越来越高,平原上一包平常的方便面现在变成了气球----鼓得让你不禁担心它要爆裂。打开行囊,发现只要是一般气密而非真空包装的食品等物均鼓鼓的,牙膏也是如此,列车员也提醒我们注意啤酒谨防爆裂。其实,这只是因为进入高原空气稠密程度在降低----空气变得稀薄了,原来平原上空气较稠密下包装的食品等物袋内空气密度及压力大于袋外的空气密度及压力,表现出来当然就成为了气球了。大家感到新奇,拿出照相机留此存念。

从地图得知,过了格尔木不久,列车即进入可可西里,窗外闪过著名的“索南多吉保护

站”,在我的心里,可可西里是和“藏羚羊”、“无人区”联系在一起的,我努力搜寻着这广

袤的高原,虽是夏季,但可可西里依然是皑皑白雪,没有高级一些的乔木和灌木,只有白雪覆盖下的无际的高原草甸。

大家都在寻找着藏羚羊等高原野生动物,车厢里一声惊呼引来大家的惊喜,我们不单看到了藏羚羊、还看到了野驴、野牦牛……可可西里的野生动物对我们是那样的青睐。最为可喜的是这些野生动物徘徊于铁路两则,对奔驰的列车却不屑一顾,这说明几年来对可可西里野生动物的保护是成功的,野生动物不再惧怕人类----这是最可喜的。

我注意到,在长达上千公里的青藏铁路两侧整齐地安装着铁制隔离网,这是为了保护野生动物到不了路轨上来而设置的,掐指算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为了保护野生动物,如此支出确令人感动。

在铁路两侧的一些路段上,有时能闪过一些树桩状的金属桩,直径大约小于20公分,高度大约3米左右,通体类似片状散热片----这是为保护高原路基下的永久性冻土,防止铺设路基后改变冻土表层使冻土融化,路基变软、坍塌,利用这一散热装置使冻土与外界气候接触。从而保持原有属性。 青藏铁路工程浩大,自然环境恶劣,国家如果没有相当财力和意志难以完成。青藏铁路人称“天路”,说明了它的高远,它把西藏和内地紧密地联系起来。

列车驶过可可西里,唐古拉山在望,这里是长江、黄河等大多国内大河流的发源地,你不得不感慨:这片贫瘠的土地却孕育了中华大地的母亲河。

窗外闪过唐古拉山口,这里可是海拔约5200米啊,是整个青藏铁(公)路的最高点,我不禁心慌气短。唐古拉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高,更像高原上的丘陵,只能说青藏高原真是太高了。

藏北草原又称羌塘草原,坐落于唐古拉山南麓直至雅鲁藏布江北侧,看得出这里是一片富饶的草原,虽然季节尚早,草原尚有一些枯黄,但星星点点放牧的牛羊足以说明。

窗外不时闪过草原、藏族民居、雪山、公路、输电进藏的高压线,确确实实我已经进入了西藏,这不是梦。

列车停在高原上唯一的经停站----那曲,站牌告诉我这里的海拔高度为4513米,走下列车,感觉高原上的风很大,光照很强,空气也很清新,却总觉得喘不上气来,空气中的氧气太少了。

确确实实我已经到了西藏,高原反应也已开始出现,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耐受程度如何,终归是第一次到青藏高原,且已年在知天命与耳顺之间,心中不免有一些惧怕。

列车在飞驰着,在经停格尔木时列车还晚点40分钟,在行近到拉萨时列车已经正点,它居然把时间抢回来了。

拉萨在望,那熟悉的桥梁和车站,我虽然第一次见到它们,但是我又是那么的熟悉,在这片土地上我曾有过多少次的梦游。晚上8时许,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由于时差关系,拉萨还是艳阳高照,就像北京的4、5点之间;远远望去,站台上停靠着几辆急救车,一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出站口等待着我们,心中掠过几分不快,N1H1流感已经成为防范对象,只是反映与动作均过大。

经过两次体温监测,我们三人走出车站,拉萨车站不大但很有藏区特点。站外穿着迷彩服、荷枪的军人不停地警告我们不准停留、不准照相,使刚才的几分不快倍增感到极其不快。短短出站的几步路,一会儿阳光刺眼、一会儿疾风掠过、一会儿又落下大大小小的雨滴,这就是高原独有的气候吗?这就是西藏对我们的迎接吗?

旅行社的接站人员给我们送上了哈达,一路把我们送到坐落于拉萨东北部金邵大酒店。

一天未吸烟,可能因为高原所致,并未十分难受,进了酒店拿出一支烟,仅吸了两口,索性扔掉,从此我不抽啦!

2009年5月18日  周一

高原上的第一宿觉,并未感到不适,睡得还算香甜,只是云程老弟打鼾水平较高,搅得我早早醒来。

上午,我们去大昭寺,这应该是西藏历史最古老、香火最旺盛的喇嘛寺庙。相传大昭寺始建于唐朝即西藏松赞干布时期,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进藏,文成公主随身带有一尊释迦牟尼12岁等身塑像,为了安置这尊尊贵的佛像。松赞干布特意修建大昭寺供奉。

大昭寺并不高大,如果没有人告诉我,我可能不会注意这个藏式建筑。在寺外的墙下和门外,我还是惊呆了,那么多的藏民,不分男女老幼,那么虔诚的、无尽无止的、周而复始的在那里叩拜,不是那种内地我们曾经耳熟能详的叩头,而是一种最最虔诚、无以复加的叩拜,所谓“叩长头”,他(她)们站立着,双手合十,在头上、脸中、心口礼拜,而后跪下,手脚伸开,四肢伸展,五体投地的匍匐在地,用头以及身体的全部叩下。听导游讲,这些藏民大多来自遥远的地区甚至青海四川地区,他们一路步行,风餐露宿,历经艰辛,三步一拜,有些老弱者甚至亡于半路(让通行者将亡者的牙齿带到大昭寺,镶嵌在寺内的木柱上从而完成自己的宿愿),他们的虔诚令我感动,为了尊重他们并且不惊扰他们,我偷偷地、颤抖着用镜头记录下这一切。
 从门外到寺内人挤人顺时针地排着许多藏民,几乎每个人都拿着一个暖壶,询问导游才知这是拜佛的藏民,暖壶里盛的是酥油是为了佛像前的酥油灯填油用的。进了寺门,许久才适应了寺内黑暗的光线,大大小小的佛像好像有几百尊,分别置放在一间间的庙堂内,佛像前没有内地常有的香火而是无数的酥油灯,酥油灯池内的酥油由于藏民不断的添加几乎溢满,喇嘛们就需要不断的铲出酥油放在一边,待多了以后作为圣物再卖给藏民。

佛像多得数不过来,其中我只认识一个照片当中的佛----班禅十世即班禅额尔多尼.确吉坚赞。这一点上,似乎藏传佛教比内地佛教更加多神,在宗教史上这应该是一个退步,或者说藏传佛教比内地佛教原始。

大殿佛像前未见喇嘛诵经,而在座位上一个一个的暗红色的喇嘛衣摆放成喇嘛坐姿,好像喇嘛们都在虔诚地诵经;整个殿堂内我没有见到一个喇嘛诵经,却看见几位喇嘛在清点着用麻袋盛放的纸币。见此,我不知是悲、是喜?!

寺内的殿堂没有窗户,所以十分黑暗,刚进来时只能看见佛像前那些昏暗的酥油灯。在其他西藏寺庙以及布达拉宫等处,给我的感觉都是昏暗、神秘、压抑。

出了大殿,后面狭窄的长廊下安放着转经筒,信徒们顺时针地手转经筒、口中念着六字真言。藏传佛教好像一切都信奉顺时针----顺时针地一个个地拜佛,顺时针地手转经筒,转经筒顺时针地旋转,转经的藏民围绕着寺庙也在顺时针地走着……

登上大昭寺的金顶,这里可以眺望布达拉宫以及远处的雪山,可以俯瞰寺前叩长头的藏民及八角街,拍照角度甚好,我们一行三人于这里合影。

11时许,按照预约,我们来到布达拉宫(参观布达拉宫需要预约时间购票和参观)。布达拉宫始建于达赖五世,用于**生活起居,该建筑高约百米,建于拉萨红山之上,分红宫、白宫,显得高大、巍峨、壮观,是拉萨乃至西藏的标志性建筑;在我们到达高原的第一天就攀登如此高的建筑,对于我们真是一个考验。

经过严格的登记、安检、验票,我们缓步登上布达拉宫,随着高度的增加我看到了拉萨市的全貌,拉萨城市不大,好像北京的一个区,城市人口大约40万人(其中藏民约10万人,汉人中以四川人居多,街上也多是川味餐馆,四川人戏称拉萨亦称四川省拉萨市),极目四望,就可以看到拉萨市的尽头。布达拉宫按照外墙的颜色分红宫(用于供奉佛像),白宫(用于**生活起居),里边曲曲折折迷宫一般,外边虽然雄伟但内里房间不大。无论是佛像还是其他地方,无不穷其奢华,使不尽的黄金、白银、玛瑙、珊瑚、宝石,仿佛西藏所有的财富都在这里,就连房顶都用的都是金箔和黄铜,而西藏却是中国最贫穷的地方,比照北京的故宫,单从这一点上就可以说封建社会比奴隶社会进步!

古人依水而居,拉萨城处于拉萨河谷,而布达拉宫却建于高山之上(要知道这里是高原呵),这除了显示达赖统治的至高无上还能告诉我们什么?喜爱西藏旅游的西方人是否想过布达拉宫建筑上显示出的人权在哪里?

在布达拉宫我感慨良多,我为西藏人感到可怜,他们毕其一生,将自己所有的(或者说仅有的)财富献于达赖和寺庙,无时不刻地叩拜,祈求自己的来世;而达赖们却只求今世,享受、挥霍着藏民的供奉,不公平啊!而最大的悲哀则是藏民自己的心甘情愿。

下午,抽空我到了城东的清真寺。拉萨有清真寺和回民是我在网上注意到的,拉萨的清真寺始建于何时?西藏的回民是如何进藏的?有多少人?他们的生活情景如何?我不能不关心那些远在天边的穆斯林兄弟。拉萨的清真寺有两个,相隔不远,一个叫清真大寺,正在装修之中,寺中好像没有什么历史积淀,进去也无人理睬,寺外居住和做生意的穆斯林较多,其中似乎东乡族人占多数;往西约15分钟路程还有一个略小一些的清真寺,我进去看了看,除礼拜堂、水房外,没有内地清真寺都有的阿訇(教长)室,院中只有几个年青人,外表像穆斯林,打过招呼证明确实如此,我带着一些兴奋急切地问道:拉萨有多少回民?礼拜的穆斯林多吗?西藏回民的姓氏如何?他们是如何进藏的?年青人似乎没有我的那种热情,好像在回避着什么而不愿意太多地回答我的问题:拉萨约有回民3000人,从达赖五世西藏既有回民存在,他们的祖先来自克什米尔,自称为“藏回”,表示自己有别于内地回民,他们除了宗教信仰,其生活习惯、语言等均与藏民无异;鉴于他们不太愿意较多的和我交流,我只好遗憾地和他们告别,愿真主赐福于他们,色兰!

还是有些高原反应,头痛、失眠、喘不上气,老居和云程则无事,看来真是大几岁就是不行啊。 2009年5月19日  周二

今天乘车北行约200公里,沿青藏公路,经念青唐古拉山到中国第二大咸水湖也是海拔最高的湖泊纳木错湖。纳木错湖蒙语称为“腾格里”海即天湖,是西藏最著名的神湖。

纳木错湖地处拉萨以北,藏北草原南端,其东西长70公里,南北宽30公里,面积约1900平方公里,是西藏地区最大的湖泊,排列西藏三大圣湖之首。

经过3个多小时的颠簸,将近中午时分我们到达纳木措纳木措海拔4718米,比拉萨高约1100米(拉萨海拔3650米), 但就是这1100米确使我尝够了苦头。

两天来,高原反应令我头痛、失眠,而且服药都不管用,气得我骂老居是卖假药的(大多数药是他带来的);今天,在翻越海拔4640米的念青唐古拉山口后,我就沉默下来,其实我是在默默地忍耐着、忍受着,汽车抵达纳木措下车时,我已经是步履维艰,与其说我是在走倒不如说我是在拖着双腿、一步三摇地“走”到湖边,回到车上,午饭也没吃,终于忍受不住呕吐起来。

但是,纳木措那绮丽的美景令我终生难忘。那远处的雪山、蓝天与白云、近处那比蓝天还蓝的浩淼的湖水,强烈的阳光下那极其强烈的色块与对比,就连莫奈、雷诺阿那些著名的印象派油画也会黯然失色。纳木措,她像一幅图画,令你倾倒;她像一壶美酒,令你陶醉;更像一位极色的美人,夺去你全部的心魄。此刻我只能说:纳木措,你就是一颗极致的宝石,镶嵌在美丽的羌塘草原上。

我、老居、云程,我们三个人六台相机、三个像素都不低的手机,在惊呆的同时,机械地拍照着我们能够看到的一切:蓝天、湖水、雪山、波澜、飞鸟、牦牛、藏族小伙与姑娘,太美了!你只要记录下看到的美景,不要有任何的修饰,那就是一幅最美丽的图画,你就已经是一位最伟大的艺术大师。

回程,途径西藏著名地热景区----羊八井,由于强烈的高原反应以及美景过后所有的黯淡,我们都没有下车而径直回到拉萨。

今天,所有的高原反应我都感受到了,我深感幸运:进藏上高原我是始作俑者,伴之发生的痛苦我首先应该承受,如让两位老弟受之,我会于心不安;再者,高原反应也是一个历程、一种感受,它从身体上让我知道了什么是高原,否则这次西藏之行就会失去几分意义和内容。明天我们还要向更高处长行,身体可能还要承受更大的苦痛,为了防止可能的危险,我们购买了3瓶救急用的氧气。

今天是老居的生日,本来我们相约在高原给老居过一个特别的生日,无奈高原反应搞得我狼狈不堪,一天不能进食,“生日晚宴”也就吹了,而只能口头向老居说一句:生日快乐!我食言了,真对不起他!

2009年5月20日  周三

早餐,我们终于享受到了一个鸡蛋。

今天,我们将开始从拉萨西行,带着企盼、向往与忐忑开始珠穆朗玛之旅。

清晨,一辆牌号为“藏AL0095”的三菱猎豹越野车到酒店接我们,司机自称名字“益西”,个子不高,肤色黑,具有典型藏族汉子的面孔,约近30岁;车中还坐着一位来自上海的同行者,侯姓(专门告诉我们是侯宝林的侯),问之,此人属羊,应该小我一岁,今年五十有四。

听说是上海人,心中掠过几分不快(日后旅程中也确实如此),但我们终归是同龄人,他又自称几次入藏,未见珠峰而矢志不渝,心中又有几分感动----或许,我们是同路人。
 猎豹载着我们到拉萨城西的西藏武警边防总队来办理边防证。其实,我们三人都在北京办好了边防证,并且到达地点注明了西藏所有地处边境的四个地区:日喀则阿里林芝山南,珠峰地处定日县境内,而定日属日喀则地区下辖,所以按法理、按地理区域,我们的边防证都应该是有效的,但是西藏的武警战士们却只认注明“西藏珠峰”字样的边防证,让人哭笑不得:难道天下还有第二座珠峰?!无奈,再办一个边防证吧。

很耽误了一些时辰,我们匆匆忙忙地赶路,但公路又限速。西藏的限速措施很有些意思,汽车在公路的某一个位置领通行卡,注明通过时间,在公路的下一个位置收回通行卡,检查通过此地段所用的时间,计算出汽车时速,决定是否超速而受罚。这种办法方便、可行,节约行政成本,在西藏公路少且分支更少的地区可行而实用。

今日行程约360公里,途中经停羊卓雍湖、江孜古堡、白居寺,晚抵日喀则住宿

雅鲁藏布江北眺冈底斯山脉、南倚喜马拉雅山脉,我们沿着雅鲁藏布江河谷一路西行,约一个多小时在江边的一个拐弯处停下来,路边挂着一些经幡,雅鲁藏布江在下面十多米处向东淌去,益西告诉我们这里是水葬台,引起大家的注意。藏人故去,以天葬、水葬、火葬、土葬不同方法处置,其中最崇尚的是天葬,水葬、火葬次之,最为不愿的是土葬,所以除了高原上的天葬台以外,河边等处均可见到水葬台;如天葬,藏民死后,背至水葬台,将尸骨分割,粘以糌粑,送入水中由鱼儿食之。故此,藏人不食鱼并不是全不食,他们神湖的鱼不食、雅鲁藏布江水葬的鱼不食,除此可食的鱼已不多了,使人误以为藏人不食鱼。

羊卓雍湖不像纳木措那样舒展地坐落于高原之上,它显得有些局促、更像一个高山湖泊隐于山谷之中;羊卓雍湖是海拔最高的淡水湖,也是西藏三大神湖之一,我们驶上高山俯瞰羊卓雍,这里不像纳木措,没有一点波澜,平展地环绕于山谷里,湖水的颜色更深,天、山、水交相辉映,成为一幅三大色块对比、纯净而又简单的图画。

途中经过海拔5560米的卡若拉冰川,只见山上的冰雪像瀑布一样的倾泻下来,纯洁而又宁静;冰川是江河的孩提,是生命的源泉,我们应该加倍地爱护她。

下午将近4时,我们驶抵江孜。这里地势险峻,古堡坐落于山上,山下有一纪念碑,纪念上世纪初这里发生的藏民抗英暴动,电影《红河谷》讲的就是当年的故事同时也是在这里拍摄的。我们没有进去,只是眺望了一下,拍了几张照片,拿出一些糖果送给藏族小孩。

5时许,终于抵达近日行程的终点----海拔3840米的日喀则,这是有名的日光城,为西藏地区仅次于拉萨的第二大城市(当然不能和内地比较),没有拉萨的噪杂,多了一些小城的宁静。益西讲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就急急忙忙地来到扎什伦布寺

其实,扎什伦布寺的名字对于我来讲并不陌生,我知道它是班禅的驻锡地,它坐落于日喀则的一个山坡上,班禅故前曾回到这里为藏民摩顶祈福,最终他也于这里亡故,他的真身还供奉在这里。

达赖与班禅是西藏两大宗教领袖,由于政教合一,两人形成各自的领地即势力范围,达赖管辖前藏,驻于拉萨布达拉宫;班禅管辖后藏,驻于日喀则扎什伦布寺。两人无所谓大小之分,其各自的一世还是学经的同窗,只是久而久之,前藏地区富裕一些,香火更盛一筹,后藏则地处偏僻,交通不便,藏民困苦,与达赖相比处于下风。

果然,扎什伦布寺没有布达拉宫的雄伟、没有大昭寺香火的旺盛,转经与叩长头的藏民也比拉萨少了许多;当然,游览的局促也同样减少了很多。我们信步而行,看到了班禅十世的真身、十一世的照片,看到了未来佛----强巴佛,也看到了寺内的角角落落,感到更真实也更有意思。寺内游人与香客不多,年轻的喇嘛在诵经,使我感到这里更加接近宗教本身:这里没有噪杂、少了些金钱及宝物的奢华,多了喇嘛的诵经与礼拜----我想它原本是应该如此的。

结束游览,在寺院的门口,看见身着法衣(权且这么叫吧),举着仪仗,敲打着鼓、镲、锣,从寺内结队而出;我猜测这可能是喇嘛在做法事,祈求丰收(队中有几个十几岁的藏族男孩举着青稞等农作物)。

今天一路那个侯姓上海人果然喋喋不休、聒噪的很(一个318国道的起点在上海人民广场就让我今天的耳朵起了茧子),引起老居几分厌恶,晚上安排房间是两个标准间,我们三人需要有一人分开睡,故此安排云程和上海人同睡,云程的任务是以超水平的鼾声干扰上海人的睡眠,让其明天再没精神唠叨。
 2009年5月21日  周四

清晨醒来,神清气爽,我要以一个好的状态去朝拜我的珠穆朗玛。汽车穿城而过,顺318国道一路西行,再折向西南,向着珠峰进发。

今日行程约390公里,基本沿318国道的西段西行;《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赞许318国道为中国的景观大道,即指国道沿途的风景宜人,318国道东起上海的人民广场、西至西藏的樟木口岸,基本地处北纬30度线附近,全长五千多公里。网上的信息告诉我们过了定日以后的100公里是最难走的,全部为碎石路;另外,珠峰的气候如何(它决定我们能否见到珠峰)?高原之险能够到什么地步?身体反应又将如何?一切都是未知。

大约9:30分,汽车停下,路边有一个很小不到十户人家的小村落,有人在耕作,看来这里以农耕为生。一个约40多岁左右的藏民带着一个暖水瓶在路边守望,原来他是司机益西的岳父,知道今天女婿途径这里,特意等候并给女婿送上一碗酥油茶。他们聊着,公路上空落落的十分宁静,我们就站在公路中央,以远处的蓝天为背景照像留念。

继续前行,我们看见了骑车远足的外国人,看见了以太阳能为电源的全球通的发射基站(没想到一路上手机信号极好,包括珠峰),还看见了一座上海援藏小组修建的318国道5000公里纪念碑(318国道中段为川藏公路,向西以樟木为终点和尼泊尔相通,所以318国道西藏段又称中尼友谊公路;青藏公路为108国道的西段)。

11时许,我们到达海拔5248米的嘉措拉山口,这里是拉孜县与定日县的交界处。再前行约半小时,昏昏中我突然一震,极远处在茫茫山海(那就是喜马拉雅山脉)中有一座金字塔状的高山鹤立鸡群,优雅而不凡地矗立在天的尽头,它的身影我感到十分熟悉,询问益西,他告诉我那就是珠穆朗玛峰!不约而同地一声欢呼,几双手握在了一起。我们的心跳在加剧,眼泪夺眶而出,一切是那样的不可抑制,突然而至的珠峰没有任何预感,使我们沉浸在激烈的心的撞击之中。

12时余,我们到达白坝,定日县城在前边不远,和这里几乎连结在一起。益西带我们进入路边一个藏民的小店休息用餐,我懒散地坐在角落里,喝了茶,吃了一碗热汤面,抚着已经突起的肚腹感到很惬意。屋子中央的炉火引起我的注意,这是一个使用牛粪的炉火,铁制,高约6、70公分,长约1.5米左右,有烟囱与室外连接,有几个相通的火眼,放进几块牛粪火就极旺,而且能使几个相同的火眼都可使用,火焰也无味,看得出十分实用。

在定日县城就要购买进入珠峰保护区的门票,每个人180元,汽车每个轮子100元。前行即有一个边防检查站。登记、检查途径此地的过者。

果然,在和318国道分道扬镳进入拐向珠峰的公路以后,公路就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碎石路,汽车极其颠簸;道路不像那种常年失修或从未修过的样子,险要地段均有金属制围栏,有路标,而且和国道一样在路侧有标注公里数的水泥桩,让人感到不解。益西告诉我,这条路原本是要铺柏油的,但外国人反对,说铺柏油路将会污染珠峰地区,会使雪山融化,故此准备好的修路只好放弃,于是乎形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约2:30我们到达一个叫珠峰观景台的地方,从感觉上这里海拔不会低于4800米,我无力地坐在地上张望,据说这里可以远眺喜马拉雅山脉中珠穆朗玛峰、希夏邦马峰等8000米以上高峰,但此时远山云雾缭绕,不见珠峰真面目,我们担心前面大本营的天气,心中祈祷着:哪怕给我们十分钟,让我们看一眼珠峰,照一张像留作永久的纪念,此行、此生足矣!而那个上海人却像个长舌怨妇,不停地抱怨并像巫婆样的预言,使我不禁对他吼了一句:乌鸦嘴!

2009年5月21日下午16点37分,这个让我永远牢记的时刻,在我颠簸得让我麻木,高原反应让我昏昏欲睡之时,汽车转过一个山口,募地,珠穆朗玛峰猛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切都仿佛停滞了,好像时空都静止下来,没有声响,珠穆朗玛峰像个巨人敞开自己的胸襟,矗立在苍穹之间;他与我对视着,这是伟大与渺小、永恒与短暂、宇宙与砂砾之间的对话,真是沧海一粟!我张口结舌,似乎又在喃喃地说着什么,完全被震撼。
 我们三人相互击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共享这令人心中震颤的时刻。

这里是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向前10公里就是珠峰大本营,必须乘坐大本营的考斯特汽车,我们花费25元乘车而上,不到长城非好汉!而在珠峰面前长城又算什么,总之,我们要到尽头,直至不能前行为止。终于,边防站登记、检查边防证的武警告诉我们不能再往前了,我们才不甘地停止下来。

风在呼啸着,大约有六、七级的样子,我们在一块粗糙的刻有“珠穆朗玛峰大本营,海拔5200米;西藏登山协会”的石碑旁留影。旁边是一个约有十余米高的挂满经幡的小山包,登上它却让我气喘吁吁,几次坐下来喘息;小山包下散落着一些小帐篷,那是喜爱登山、喜爱远足的人们的营地,我对他们既钦羡又敬仰。这里是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向前10公里就是珠峰大本营,必须乘坐大本营的考斯特汽车,我们花费25元乘车而上,不到长城非好汉!而在珠峰面前长城又算什么,总之,我们要到尽头,直至不能前行为止。终于,边防站登记、检查边防证的武警告诉我们不能再往前了,我们才不甘地停止下来。

风在呼啸着,大约有六、七级的样子,我们在一块粗糙的刻有“珠穆朗玛峰大本营,海拔5200米;西藏登山协会”的石碑旁留影。旁边是一个约有十余米高的挂满经幡的小山包,登上它却让我气喘吁吁,几次坐下来喘息;小山包下散落着一些小帐篷,那是喜爱登山、喜爱远足的人们的营地,我对他们既钦羡又敬仰。

大本营坐落在珠峰北侧偏西的山谷之中,应该说这里是冰川遗址,是著名的绒布冰川消融、退化后留下的谷地,地上布满了砾石,行走困难。我们举着照相机,不停地拍照,尽量多地留下珠峰的身影,以便今后在想念她的日子能够和她凝视;我们尽量多地留下她的气息,贪婪地索取她的一切,以便在远离她的地方感受她的存在。

今天的天气太好了,能见度也极好,连益西都说:你们太幸运了!珠峰一年大约有29天晴朗,能够如此清晰地看见她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个上海人口中喃喃的,不知道他是否还记着自己的赌咒。

几天高原的适应,想象当中的高原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强烈,虽然我气喘依旧,大口地捕捉着大气中的氧气分子,不时还瘫坐在地上,但我终究像个男人一样站立在了常人认为是世界上最高的地方,我为自己骄傲!此生再也无憾!

我们找到那个海拔最高、网上最为著名的大本营邮电所,用230元买下8张珠峰的明信片,加盖上大本营纪念邮戳寄出。邮电所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我对他戏称:你是工作在海拔最高地方的“局级”干部。

我们住在一个主人叫格桑平措的牦牛帐篷里,主人热情地给我们送上热水和饭菜,“扎西得勒”!我们也给主人送去了最美好的祝福。

夜里,我走出帐篷,仰视苍穹,我惊讶墨色的夜空镶嵌着那么多的星星----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多的星星,密密麻麻,仿佛要撑破夜空,我再次惊呆!珠峰的夜晚也是如此的美丽,众多的繁星也第一次让我感到宇宙的浩瀚,第一次感到我们地球人原来还有那么多的邻居呢。

2009年5月22日  周五

依着女神的梦境是甜美的。清晨,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出帐篷,让照相机留下珠峰的黎明与日出,终于,照相机没电了,珠峰却展现出难得而又神奇的旗云,在珠峰能够见到旗云的游者是幸运的。我掏出手机继续我的拍照。

和珠峰告别的时候终于来到了,登车之前,我们不止一次地回望着珠峰,依依不舍地向她告别。珠穆朗玛,你将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珠穆朗玛,你将永远盛放在我心中最圣洁的地方!

也许,我们享受了太多的幸运,回途却让我们感受到远足的坎坷。

汽车驶出约20多公里即告拋锚,热车灭火并且打不着火;益西拿出工具,打开前盖就下手,用了许许多多的时间也未修好。我看了看车,发现它还是化油器的而非现今电喷车,从现象判断,故障应该是油路的问题;益西认准是机油或机油泵的问题,我自感不像,如果是机油泵损坏,发动机温度应该偏高。 修了几个小时,时间已近中午,益西让和我们同行的另一辆车拖着我们这辆车慢行至扎西宗,此时他可能已经预感不好,通知拉萨来车支援。他一边寻找着故障所在,一边和镇子里的其他藏民商量着把车拖下山。我们既帮不上手,也感到无奈,无聊地打发着时间,我们给问路的游客指点上山的路线,好奇地近距离观察一只由白种人组成的可能从尼泊尔入境的摩托车队,一会儿又极有兴致地看着放牧的、种地的、洗衣玩耍的藏民,珠峰地区的藏民不像拉萨的藏民,他们仿佛永远也没洗过衣裳、洗过澡,他们的脸、手、衣裳黝黑,看不出本来的皮肤和纤维;他们好像很穷,尤其是小孩子总喜欢向你伸手索要钱或食品,你好奇地看着他们,他们也好奇地站在你面前看着你----有时一阵恍惚,不知道谁是旅游者,就象话剧《天下第一楼》中的那句台词:谁是主人谁是客?

又是几个小时,天空已经日斜,事情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一直同行的那辆车也已经下山,看得出益西有些着急,他觉得已经抢修无望,于是和人商量拖车下山到定日,但总是因为价格和人谈不拢(你只有拖车下山一条路,和人谈你肯定被动),我们也不时打听进展如何?终于,以西和一个拖拉机手谈好用拖拉机拖车下山,只见那位黝黑的拖拉机手似乎有些兴奋,他在忙碌着,一会儿买了一个墨镜,一会儿买来口罩和手套,一会儿又买了几瓶啤酒(有点鱼没吊着,糖饼先烙好的味道),披挂整齐,“突、突”地出征了,还有海拔5000米左右的几十公里的山路,我希望能够平安。

驶出几公里(大约驶离珠峰50公里的地方),只见拖拉机后胎瘪气,只得停下来,经检查据说有几个被扎的小眼儿,可能是镇上其他人所为,原来藏民也不是那样淳朴,我干不了也绝不让你干。这下可好,本来是我们等待救援,现在又多了台拖拉机也等待救援了;拖拉机手跳下车,先拿出瓶啤酒喝起来,益西也下车帮着扒带、补带,救援和被救援的终于打成了一片,一辆扎西宗的卡车也尾随停到了路边,下来几个人一同忙碌着,我怀疑扎带就是他们所为,否则他们怎么知道车行不远就要扎带。这时已经接近下午五时,我也开始焦急起来,不知道前景如何,关键是到现在益西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时间一晃就会落山,如果在这个海拔5000米左右、前后数十公里内没有人烟的喜马拉雅山脉的深处过夜将会发生什么,这种地方没有什么意外可言,一切都可能发生。我们催促着益西,让他明白我们怎么办,或者让救援车上山拉我们下去,或者寻求过路车的帮助拉我们下山,总之车子故障我们无力解决,但我们应该和车子分开处理,天黑之前拉我们下山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益西似乎总是搞不明白。必须认识到事情的发展是带有一些危险性的,我们应该和旅行社、和北京取得联系,让有关方面关注、解决这件事情,老居拿出手机和北京旅行社联系,告知发生的事情,我抢过电话,语气严厉地告诉他们事情的由来,关键我们几个年过五旬的游客是在珠峰脚下一片海拔近5000米的无人区等待救援,过夜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危机与危险也肯定存在,如果事情在发展下去无人救援,我们可能向珠峰乃至西藏有关部门报警,寻求救援。马上,北京和西藏有关的旅行社的电话接踵而至并每隔一段时间就和我们保持联系,他们有的了解情况、有的表示慰问、有的声明只要我们能够平安下山,所有花费均由他们负责。总之,大山之中有人关注我们,我们感到温暖,旅行社也和益西进行了联系,益西终于明白和答应帮助我们先行下山。我们必须和外界保持联系,可能的危险还未过去,必须有足够的准备,我和云程关上手机保持电量,只用老居一部手机保持对外联系。

已近傍晚,下山的车辆已经很少,益西希望我们分头搭车下山,我们告诉他天生地不熟,我们决不分开;在连续拦了几辆车之后(侯姓上海人已经坐之前拦下的一辆越野车的后行李舱走了),终于一辆载着香港游客的中巴(藏AL0271)答应帮助我们,在益西给了100元钱后我们乘上了车,只身狼狈地离开了那里。此时约晚间7时许,望着昏暗中崎岖的山路,我不禁感到几分庆幸,也默祷益西顺利。

夜10时许,在一番颠簸之后,我们没有到益西让我们去的那个路边小店,而径直到了定日珠峰宾馆,一个小时后,饥肠辘辘(一天没有吃饭)的我们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我们要了一点酒,举杯相庆,为自己压惊,饭后,疲惫的我们很快进入了梦乡。半夜,益西他辗转下山,给我们送来了行李,听说老侯也于夜间经过争取入住了我们这个宾馆;不及多言,我们又呼呼地睡去。 2009年5月23日  周六

早晨,在用早餐的时候,益西过来,原来他与昨夜用卡车载着(而不是拖着)故障车下来的,拉萨的救援车(司机是益西的弟弟)也已于昨晚抵定日,由于行程已经耽误(本来昨晚应该到达日喀则的),今天必须赶路,我们乘他弟弟的瑞风商务车(藏AL0071)一路东去,约600公里路程今晚必须赶回拉萨;益西自己的越野车则需等待大车载回拉萨维修,在此,我们与益西告别。

一路我们带着庆幸与疲惫昏昏欲睡。益西的岳父依旧在路边等候着自己的女婿,我们穿过日喀则时老居让车子又驶回来时住过的酒店,不可思议地找回了遗失的墨镜。渐渐地我们的心情好起来,每当停车之时都拍照不停,他们说没的照了,我告诉他们照蓝天白云,内地的人们又有几人见过这么美的天空。

在日喀则我们用午餐,本来我们想请益西弟弟、老侯一起用餐,庆贺一下我们难得的共同经历,但回头间老侯吩咐服务员:三两饺子。我摇头:罢了。到了拉萨,未等我们告别,那个侯宝林的侯就拿着自己的小包包扬长而去,我又不禁摇头:罢了,罢了!

路上停车时,我们以较低的价格买了一些极有特色的纪念品,如小转经筒、牛骨手链等。如别的地方,索要钱的小孩也围了上来:叔叔,给我一毛钱吧,我祝你全家吉祥,一路平安!如此嘴甜而又可爱的藏族小孩你不由不给他。来时,我们依网上旅友嘱咐带了一些零钱、糖果、笔、本等,它们管了大用,否则你真不知怎么面对那些藏族小孩清澈的目光。

晚间,我们回到拉萨,又入住了那家金邵大酒店。这一宿前夜,有关旅行社如走马灯般地穿梭于我们酒店,他们向我们道歉,送来礼品,报销了昨日我们的食宿花费,并在他们的一再坚持下我们收下了给我们的600元的补偿金;目的只有一个:不要投诉、尤其不要向北京方面投诉,否则将会断掉北京给他们的旅游团队。事情已经过去,我们也有惊无险,得过且过吧,我们答应了他们但要求他们不要为难益西,因为他已尽力且损失惨重。

我们太困了,费尽口舌打发走了他们;老居又担心益西杀来,要我们帮助承担损失;问我们是否换个酒店?我困了、懒了,爱谁谁!呼呼睡去。

2009年5月24日  周日

清晨,我们告别了拉萨,告别了雪域高原,乘坐T28次列车向北、向东回到北京,出来这么多天了,我确实想家了。

列车检票之前,专辟老年人进口,我和老居犹豫着但却顺利地进了站,云程被阻,急得我大喊一句:他和我是一起的,是照顾我的。才被放行,呵!呵!我们是老年人了----我们是从珠峰大本营下来的老年人!

列车逶迤前行,久久无言,我们凝视着窗外,把高原上的一点一滴默默地记在心里,许久、许久……

后记

回到北京,云程兴奋之余让我设计明年的旅程,一下子我失去了方向,四顾茫然:是啊!经历了那片高原、经历了珠峰,我突然没有了目标,再没有什么地方还对我有如此的吸引力!这种兴奋之余的沮丧缠绕了我很久、很久。

回到家里,打开电脑,网上一则新闻打动了我:5月22日,我们抵达珠峰大本营的第二天,几个内地的“侠女”----都市里的白领,她们在珠穆朗玛峰登顶成功!

震撼过后,我想:如果我们年轻20岁,如果我们也能有着和她们一样的闲暇时间(她们是从3月份就进藏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如果我们能和她们拥有一样的钱财、拥有一样的装备,如果我们也能和她们拥有一样的企业赞助、拥有一样的专业的训练、拥有一样的后勤支援,登顶的会是我们吗?

                                                     于2009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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