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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走廊游记 四、戈壁深处一古城

河西走廊游记

 

四、戈壁深处一古城

 

敦煌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它地处青藏高原北部边缘地带、一个高山和沙漠戈壁环绕的小盆地之中。敦煌虽然高山阻隔,戈壁环绕,但在两千多年前的汉唐时期却是一座开通西域、繁荣昌盛的边关重镇。这也因此成为许多人心中的一个谜,成为许多人来此观光游览的重要因素。而我,来到敦煌,除了游览鸣沙山月牙泉等奇妙的自然风景之外,还怀着一种探古寻幽的心思。对于敦煌这个地名和敦煌的历史,我一直有一种好奇和崇仰,所以,此次河西走廊之旅就特别想看看敦煌古城是个什么样?

6月30日上午参观了莫高窟莫高窟瑰丽宏大的石窟艺术也折射出古代敦煌的盛世繁荣。下午3点半回到市区,利用有限的时间,赶紧去城里转一转看一看,看看两千多年后今天的敦煌城。

我们逛了几条街,然后来到“敦煌夜市”,因白天不营业,故街市很清静。听说每到夜幕降临,这里灯火辉煌,非常热闹。我们来到一干果店,老板娘很爽朗,热情地为我们介绍敦煌各种特色干果,她说:敦煌气候干燥,自然晒干的干果味道特别好。我们买了一些干果,当然首先的是用敦煌最有名的李广杏晒制的杏干,也使人很自然地联想到这肉厚味美的杏子是西汉名将飞将军李广兵伐大宛后,凯旋途中从新疆和田引种而来的历史与传说,仿佛古代敦煌边关风情就浮现在眼前。

逛完“敦煌夜市”,我还特地去市中心看敦煌城雕—反弹琵琶飞天仙女雕像。雕像矗立在一座建筑物的前面,基座下面是一方小草坪,基座上的飞天仙女雕像非常美:她头束高髻,披巾飘舞,身材修长,紧身短衫和宽脚长裤透着迷人的丰采;她左手执琵琶置于脑后,右手反弹琵琶;她赤着双脚,右脚抬起屈膝置于左腿前面,翘起的脚趾仿佛合着悠扬的乐曲而舞动。这尊漂亮生动的反弹琵琶飞天雕像,其实就是来源于莫高窟112洞窟“反弹琵琶舞”壁画中的飞天舞伎,只是艺术形式不同,而且艺术形象也更趋完美。飞天是一种佛教艺术形象,最早于公元二世纪出现在印度的雕刻画中,后来经过阿富汗,吸收了希腊罗马和波斯艺术之后传入西域,在西域的龟兹国(今新疆库车)的石窟和寺庙内安家。十六国时期,飞天形象随着佛教的传入经丝绸之路,通过玉门关阳关来到敦煌,在莫高窟定居,并由此逐渐演变成为具有中国文化元素与佛教艺术完美结合的艺术精品。敦煌虽然不是飞天的故乡,但敦煌是飞天的圣地。敦煌飞天是中西文化交流的结晶,是整个敦煌艺术中的一朵奇葩。敦煌飞天给人以丰富的想象空间和美好未来的希望。所以,以飞天雕像作为敦煌城雕是非常贴切的,它是敦煌历史与文化最佳的象征。

离开市中心往回走,随意地边走边看。其实,敦煌城很小,人也不多,街上显得很安静;街道不宽,但很整洁,街道两旁种植的是西北最常见的白杨树,翠绿的树叶被干热的漠风吹得沙沙的响;天空很明朗,太阳很灿烂,明晃晃的,站在太阳底下感觉很干热,而走到树荫下却挺凉爽,这是我早已熟悉而喜欢的大西北的天气。敦煌城没见有多少高楼大厦,街道两边的商店、、酒楼也没有过多华丽的装修,也没有我想象中的能看到很古老的街市街景,一切都是那么朴素,敦煌其实是一座清新、自然、安静的戈壁小城。然而,在汉唐时代,敦煌可是了不得,它不仅是开拓疆土、通商西域的边关要塞,更是华戎交汇的大都市和中西文化交流的中心。《汉书·地理志》载释:“敦,大也,煌,盛也。”取地名“敦煌”,则含“盛大辉煌”之意。并有史书记载:当时全国元宵灯会盛况是“长安第一,敦煌第二,扬州第三”。足见敦煌在古代的繁荣昌盛。

两千多年后的今天,当我漫步敦煌城,似乎难以觉察到古老辉煌的踪影。其实,敦煌古代的辉煌已沉淀在莫高窟浩瀚的石窟艺术和文物之中,而市中心那尊清雅逸丽的反弹琵琶飞天雕像仿佛依然在弹奏着悠扬悦耳的乐曲。

其实,刚才我们所漫步的敦煌城并不是敦煌古城,而是新城。那么,敦煌古城还在吗?它又在哪里呢?

7月1日上午10点半我们乘坐一辆旅游中巴车从市区出发,沿着阳关公路向西南行驶20余公里,来到当天游程中的第一个景点—敦煌古城。

这座敦煌古城位于阳关公路南侧、党河西岸,它的东面是戈壁绿洲,南面紧靠鸣沙山麓,西面遥望汉代烽燧,北面连着大漠旷野,是一个大漠戈壁环绕的古城。11点半不到,我们来到古城东城门下,灿烂的阳光下,城楼高耸,飞阁凌空,四角高翘,气势恢宏,城楼上悬着一匾额,上书“风云万里”四个大字。高大厚实的城墙彰显着古城的威严和强盛。城门洞开,迎纳八方来客。然而,此时却游客稀少,莫非是快近晌午,人们大多已在城里。待走进城里一看,也没见有几个人,整个古城显得很寂静。我们在古城里转了一圈,只见砂砾路面的街道、黄土夯筑的房屋、古朴简陋的店铺、低矮稀少的旱柳、迎风招展的旗幡、原木搭建的牌坊,以及街道两旁无人看管的摊档、随处可见的古代器物,还有城门下、衙府前摆放的古代兵器……,置身其中,恍如隔世。这就是古代的敦煌城么?

这座敦煌古城由五条古街组成,分别是敦煌、高昌、甘州、兴庆和汴梁。这五条街除了敦煌街是用本地名之外,其它四条街都是用外地名:高昌为西域的高昌国(今新疆吐鲁番),甘州为今河西走廊的张掖市,兴庆为西夏国的兴庆府(今宁夏银川),汴梁为东京汴梁城(今洛阳开封)。而且,每条古街也为一小城,可谓城中城。由此可见古代敦煌是一个开放性区域重镇。在汴梁街,我们看到街道两旁有街楼、酒楼、佛庙、店铺、当铺、货栈等。在宁西街,我们看到街道牌坊是黑褐色的、原木制作的,很高很古旧的样子;街道两边有绸缎铺、杂货店;在一处官衙府门前,还停着一辆古代马车,好像随时有官衙大人要出来乘坐;还有古代兵器搁置在露天下,炽热的阳光在兵器上闪着一道道光芒。在甘州街,那些陶瓷店、铁匠铺、饭庄、客栈等店铺更显得古朴,街的尽头是城墙和城楼,也显古老沧桑。走出甘州街,我们转到一处较宽敞的街角,看见对面有一处院落,就像如今城市里的一个住宅小区,只不过院墙和房屋都是用黄土夯筑的,院门两边方形的柱子和柱子顶端的圆球也都是黄土筑城的,整个景观与其它古街不一样。待我们走上前去,看见右边的门柱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高昌城。原来这里是敦煌古城中的高昌城。这里虽然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西域高昌国,但或许是高昌国的一个缩影。我们怀着探秘的心情走进高昌城,城内静悄悄的,除了寥寥无几的游人,就是一座空城。但见城内大大小小的房舍都是干打垒的,地面也是黄土夯实的地面,曲里拐弯的小街巷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小店铺,城内还建有具有浓郁的西域民族风格的寺塔楼阁,由此也见证古代敦煌与西域民族交往的历史。高昌城其实很小,半个小时就能转完,如按现在的说法,也就是高昌国设在敦煌城的一个领事馆或办事处。从高昌城出来,最后我们来到敦煌古城中最主要的一条古街,即敦煌城,这里除了古旧的店铺、酒肆、驿馆之外,最吸引人的是那座城楼,高耸的城楼上悬挂着“襟带西域”的匾额,这里可能就是敦煌古城的西城门。遥想古代敦煌这城门下是何等热闹非凡,悠悠驼铃的丝路商旅、策马前行的的各国使臣、威武雄壮的出征将士、身穿各式服饰的行人,从这里走进敦煌,走向中原;或从这里走出敦煌,走向西域,东去西来,常年不息。一幅“襟带西域”的匾额饱含着古代敦煌和中原与西域各民族交往历史的沧桑与友谊。

如今古城清静,任游人观赏。我信步古城,总觉疑惑:古代敦煌城就是这个样么?除了城楼有古老雄姿之气势,而城内景物则是非常古拙苍凉。须知古代敦煌自公元前88年汉武帝设郡成为河西走廊西部边关重镇后,其繁荣昌盛的景象从西汉至唐宋延续千余年,真可谓盛大辉煌啊!怎会是这般景象?疑惑之中我突然醒悟;“盛大辉煌”怎能古今相比。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个比这个古城要好得多的繁荣都会—敦煌古城。

其实,这个敦煌古城不是原始的,而是仿造的,是“仿宋敦煌古城”,也叫“仿宋沙州城”,因古代敦煌又叫“沙州”,而人们常俗称这里为“敦煌古城”,但更为确切的名称是“敦煌影视城”。因为它是1987年7月为中日合拍电影《敦煌》,由八一电影制片厂著名美术设计师寇鸿列参考中国古代沙州、甘州、汴梁等古城的资料,以宋代《清明上河图》为蓝本建造而成的。所以,这个“敦煌古城”才27年的历史。不过,古城虽年轻,却也再现了唐宋时期西北重镇敦煌的雄姿和古代边关要塞的气势。自电影《敦煌》之后,先后又在这里拍摄了《敦煌夜谭》、《荒漠天使》、《寻找魔鬼》、《天出血》、《封神榜》、《怒剑啸狂沙》、《新龙门客栈》、《沙州王子》、《海市唇楼》、《驼路神卦女》等二十多部影视剧,使那些没到过敦煌的人们,从荧屏上看到了古代敦煌和敦煌古城。殊不知,这里却是一座以假乱真的敦煌古城。

在快走出“敦煌古城”时,我们看见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店名叫“冷雨斋”,这是一家制作葫芦工艺品的店铺,号称“中国葫芦王”。一些游客都进去看葫芦,我却被店铺门柱上的对联所吸引,上联是:莫匆匆忙忙只是奔奔波波地跑,下联是:且从从容容把这真真假假来看。这对联很有趣且意味深长,它不仅仅指观赏艺术品,我想:对人生对旅游又何尝不应如此?就拿游览敦煌古城来说,如果不先看简介,匆匆忙忙转一圈,岂能看出真假?可是,我们大家常常都是匆匆忙忙地跑,哪会从从容容地看。不过,有时纵然是从从容容地看,也未必能看出真假。

那么,到底有没有一座真的敦煌古城呢?

当然有。在党河中上游的西岸与敦煌新城隔河相望的地方,有一座古城,叫做“敦煌故城”,也就是说这座城是原来的、从前的。据考证推测,此城可能是公元前111年西汉骠候将军赵破奴调集酒泉张掖等郡人工合力修建而成的敦煌边塞城池,是敦煌建郡之前的,比敦煌建郡早23年,距今已有2125年的历史,此城为汉代故城,是最原始版的敦煌古城。只不过,它现在是一座仅存南、北、西三面残垣断壁的残破古城。古城虽残破不堪,但仍犹如一座历史的丰碑,矗立在西部大漠,无言地述说着古老沧桑的历史。

古代敦煌的辉煌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而古城犹在,任游人凭吊。国学大师季羡林先生曾说过:“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再没有第五个;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再没有第二个”。极言敦煌之历史和文化地位。

这就是敦煌,这就是戈壁深处的敦煌古城。



                                                         淮川武哥


敦煌市“夜市”一条街街景

“敦煌夜市”街景

敦煌市街景

“敦煌夜市”街景

敦煌市城雕《反弹琵琶飞天》雕像

“敦煌古城”景观

“敦煌古城”东城门

“敦煌古城”街景

“敦煌古城”中的古代攻城兵器 

“敦煌古城”街景

“敦煌古城”中的“高昌城”

“敦煌古城”中一家技艺古店

“敦煌古城”景观

“敦煌古城”中的敦煌古街和敦煌西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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