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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树依依吴水流——雨中游周庄

吴树依依吴水流

  ——雨中游周庄


  这是我第二次去周庄,与好友一道,还冒着蒙蒙细雨。

  听过了寒山寺的千年钟声,看过了大运河的万里碧波,我们来到了如梦如幻的世外桃园——周庄。这个以古称长以秀扬名以水为美以桥为奇以景为画的水乡泽国,使我由衷地感叹:恨未相逢更早时。

  世上的奇诡秀美,尽集于黄山,天下的水灵秀气,独钟于周庄。若要选一个代表中国水乡的古镇,毫无疑问,当属“中国第一水乡”周庄。若将江浙水乡比成一幅流芳百世的水墨画,那么周庄就是令人销魂蚀骨的画中极品。

  周庄在昆山市境内,位于苏州城东南38公里,淀山湖的西北,古称摇城,乃春秋时吴国太子摇的封地,北宋时,当地有个叫周迪的人将其住宅和大部分良田捐给寺庙,老百姓感其恩德,遂更名为周庄。

  悠悠 900 年的历史风雨,将周庄洗滌得宁静闲适拙朴而古雅,“小桥流水人家”的旖旎风貌,在周庄表达得最为充分彻底淋漓尽致。草青青,水碧碧,细雾霏霏,微风习习,垂柳丝丝,吴树依依,船歌阵阵,欵乃声声。

  周庄是水的世界。周庄的起点是水,周庄的尽头还是水。澄湖、白岘湖、淀山湖、南湖,八方四面全是水,周庄犹如浮在水面上的一朵睡莲。庄内庄外 30 多条大大小小的河流,南北市河、后港河、油车漾河、中市河,4 条主河在镇内穿插迂回,将小镇划分成“井”字形,周庄又象飘在井面上的一片荷叶。无尽的小雨自天降下,雨滴击在河面,激起无数涟漪,令人有一种“风敲花蕊诗心瘦,雨打莲荷夏梦香”的感觉。

  记得郭沫若有一首诗“天上的街市”,天上能有街市,水上当然也能有街市,水上街市当然就在周庄。周庄的水街,源远流长,波光粼粼,“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咫尺往来,皆须舟楫。”周庄既然是水乡的街市,“舟楫”当然是周庄人的“水鞋”了。所以,周庄也是船的世界。乌蓬船小划艇中型画舫应有尽有。小船轻摇,桥影婆娑,树影婆娑,船娘在桥下吟唱船歌,游人在桥上吟诵诗词,呵呵,这是何等样的一种美景啊。有一户人家(就是有名的“张厅”),竟然妙手天工,将河水引入宅内,从家中的地板下流过,并给这条新开的小河取名“箬泾”,于是,“轿从前门进,船从家中过”,鱼虾就象是养在自家厨房的水缸里。我想,当年郭建光要是带领伤病员住在这里,那也不用沙奶奶的儿子下湖捕鱼了,只要准备好葱姜椒蒜,再随手用水勺捞一下就行,真正是一日三餐有鱼虾了。 

  有河必有桥,周庄又是桥的世界。桥桥相望,桥桥相连,14座建自元明清的各具特色的古桥,古意朴拙,形态各异,几百年来的小镇历史都凝固在这桥上了。

  周庄的桥或大或小、或圆或直,而最典型的当数富安桥双桥了。富安桥是单孔拱桥,桥端四隅依河建有形式高低各异的楼阁,为江南桥梁之仅有,可能在全国桥梁中也是不多见的。双桥由一座石拱桥(世德桥)和一座石梁桥(永安桥)组成,两桥相距极近,成90度,才下这桥又上那桥,桥面一横一竖,桥洞一圆一方,很像是古时候人们使用的钥匙,当地人便称之为“钥匙桥”。在南湖秋月还有一座全福长桥,像一根绸带飘卧在碧水中央。桥长 230 余米,宽约 10 米,43 个桥孔。从侧面看,除了中部几个桥孔上的桥面升高成弧形外,两边皆极平坦。此桥与苏州宝带桥有得一比,它们的外形相似,我估计全福长桥借鉴了宝带桥的造型。

  我第一次去周庄时,花 80 元租一条船,坐在船上游览,穿桥过洞,情趣盎然。碧水泱泱,绿树掩映,小船儿推开波浪,在桥洞穿行,每穿过一个桥洞就变换一种景色。摇船的吴娘水灵灵的,象水宫的妖精;哼的民谣小调轻柔柔的,象不断的蚕丝。“吴树依依吴水流,吴中舟辑好夷游”,摇啊摇,摇啊摇,把你摇进诗,把你摇进画,把你摇进歌,把你摇进清新湿润的梦境。

  向岸边望去,葱白似的女人们在小码头上淘米洗菜捶衣,临河的街上,粉墙黛瓦雕梁画栋,明清古风的小楼房簇拥在水巷两岸,楼窗上斜搭着一根根晾衣竹竿,挑起五颜六色的衣物,水中晃动着一幅幅五彩的诗画。间或还能见到吊桶从窗口徐徐下降,猛然一抖,“噗通”一声倒翻入水,吊绳一扯,满桶清水(肯定还带着水族动物)登堂入室。也偶有吊篮从窗口飞流直下,降落在泊在窗下的小船上,于是,鱼虾蟹菱角新藕,随篮冉冉上升,一宗买卖就此完成。

  这一次我们花了 120 元租一条船,撑船的已没有船娘,都是五大三粗的老汉,问他会唱歌吗,回答说唱歌是要另外收费的,30 元。靠,老头们能唱出什么好歌,居然还要收费,难怪这一次来我已听不到使人心魂俱醉的船娘歌声了。风景不再,我立即兴趣索然,只觉得这水上游已寡淡无味。好不容易熬到船到终点,如释重负似地弃舟登岸。

  跺跺脚,摇摇头,甩甩手,长长地吐出胸中郁积的闷气。苏州多水乡,为什么不能开办一个“船娘培训学校”或者“船娘速成学习班”之类的培训机构呢?会唱歌的妖娆船娘,那本身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啊。苏州的有关领导啊,这是我一个游客对你们提出的强烈建议了。

  继续走走看看吧。

  有水有桥必有街,周庄的街道回环曲绕,既深邃又明媚,既脈脈含情又开朗奔放。我们像一群来自远方的幽灵,悄悄地漫游在深深的老街小巷之中,默默地追寻古镇的精华。这些街巷多由青石板铺成,900 年来的踩踏,磨得它们通体圆润光滑透亮。老街窄窄的,大概也就4米来宽吧,路面也时有高低。两边多是小店铺,有的店叫卖真真假假混水摸鱼的珍宝玉器古玩,有的店出售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周庄土产特产,糕点店飘出了浓浓的米香,书画店逸散着柔柔的墨香,真是一步一景、步步生莲。在这样的街道上行走,就象走在了琵琶的丝弦上,轻弹慢拨峰回路转余音袅袅,又仿佛走进了那连绵不断的长轴画卷之中,荡气回肠今宵为何夕,不由你不神形俱醉啊。“小桥流水人家,粉墙青瓦摇船,昆曲阿婆茶”。可惜我们时间有限,不然找一家昆曲会馆,一边听“牡丹园”,一边喝阿婆茶,那应该是神仙般的享受吧?

  在古镇临街的一间小店中,我们还看到了老式的纺线机和织布机,男纺女织,其乐融融。这东东我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农村看到过,我最喜欢看掷梭子(“穿梭”一词就是出自这种老式织布机),听那把纬线压实的“哐”的一声,看这种织布机的操作是一种享受啊,没想到周庄居然还保存有这种古董。

  “怪楼”是周庄唯一的一座集观赏性、娱乐性、参与性、趣味性、艺术性为一体的全新概念的旅游景点设施,这里利用了先进的声、光技术,让游客体验科幻片才能感觉到的场景,给游客的视觉和听觉造成强烈冲击。穿墙走壁、隐身人、空中浮游、变形人、小人国、巨蛇口中脱险等等,这些科幻片或童话小说或梦境中才能看见和感觉到的情景,在“怪楼”的幻视馆里不仅能看见能听见,而且还能亲身经历和实现,真是有点匪夷所思。  

  值得一提的是,周庄还出了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悲剧性人物沈万三,当时的江南巨富。据说他有一个“聚宝盆”,放一砣银子会变出一盆银子,放一砣金子会变出一盆金子,反正放什么进去都会变出一盆来。小说家卫斯理考证,这盆其实是外星人的“金属复制器”(见《卫斯理全集·聚宝盆》)。在沈万三故居外,有一座沈万三立像,立像面前就放着那个地球人称为“聚宝盆”外星人称为“金属复制器”的东东,我见到许多信男善女在像前顶礼膜拜。

  周庄有特产“万三蹄”,就是红烧猪蹄。当年朱元璋找沈万三的茬,问其名,如果照实回答将立招杀身之祸(“朱”、“猪”同音)。好个老沈,灵机一动,答曰“万三蹄”。黄澄澄的色泽,香喷喷的气息,肥而不腻的味道,我们在一座桥边的店中吃中餐时特地点了万三蹄,呵呵,至今想来还余香满颊。

  除了水上游,周庄真的不会使游人失望。

  文人骚客说,周庄是一本书,举世无双的石桥、古色古香的宅院,无不令人称奇叫绝。

  丹青高手说,周庄是一幅画,无处不见水满目皆是桥,盈盈碧水相环,楼阁隔河相望。

  梨园子弟说,周庄是一首曲,由樱桃小口长袖善舞的仕女边弹边唱,绕梁三日不散。

  品茗专家说,周庄是一壶茶,煮周庄的水,冲泡任意绿茶,都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杜康雅人说,周庄是一樽酒,就象茅台那样敦厚古朴,回味悠长。

  评论人士说,周庄是一方井,是中国传统文化宁谧后院中的小小天井。

  道家诸子说,周庄是一只蝶,周庄就是庄周梦到的那只蝴蝶。

  我只能说,在周庄面前,我的词汇实在太匮乏,我的语言实在太苍白,无法准确完全地表达我的感受。

  周庄是什么,只有亲临其境才能解答了。


图片:

1.月上古筝会馆,这名字很有点诗意吧

2.欵乃声声

3.第一水乡碑,5A级的


4.老式纺线机和织布机,很久以前我在农村见过


5.全福长桥横卧在碧波之上

6.青铜雕塑-渔家乐

7.水巷,家家户户都有驳岸和乌蓬船

8.小桥流水人家,除了赞叹还是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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