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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在路上(二十五)

凿壁郭亮村(5月20--21日)

昨天晚间抽空“度娘”了一下这个对于外界“闻名遐耳”但对于我却“孤陋寡闻”的藏在太行山中的郭亮村。记得2015年呼伦贝尔行最后一站云台山时,曾经有一名队员给我建议去郭亮村,当时我也更本不知道什么郭亮村,当然也没时间。这次行程计划中本也没有这个景区,但计划不如变化。今天,曾经的不知道,让我去看看这个名声在外的郭亮村。

百度云:郭亮是一个人名字。东汉末年,农民连年灾荒,加上地主和封建官府的剥削压迫,民不聊生。村里的一农民的儿子郭亮,率部分饥民起来反抗压迫,农民纷纷响应,跟随郭亮,形成了一支强大的农民队伍。当时封建王朝慌了手脚,屡次派兵镇压,只因山高路险,易守难攻,皆遭失败。后来,就采取了封官许愿的办法加以利诱,当时郭亮手下有一将领名叫周军,投降了官府,被封为“平西大将军”,率领官兵前来镇压。因寡不敌众,郭亮只得退守西山绝壁,后因周军围困,粮草断绝。郭亮急中生智,令士兵从山背后用绳索系下绝壁,安全转移到一自然村。这个悬崖上的山村,人们为纪念郭亮,在建村时便将村名取为“郭亮村”。

解放后,由于郭亮村地处山区,交通不便,仅有一条悬崖陡坡出村上学就医,先后有十多人从此处摔下身亡。这时,村里的干部才意识到要修路,召集会议,于1972年,村民卖掉山羊、山药,集资购买钢锤 、钢钎。组织十三位年轻力壮的村民,在无电力、无机械的状况下全凭手力,历时五年,硬是在绝壁中一锤一锤凿出一条高五米、宽四米,全长一千三百多米的石洞,取名郭亮洞,于1977年5月1日通车。为此,王怀堂等村民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条绝壁长廊,被日本裕田影视公司惊称为“世界第九大奇迹”。

而郭亮村真正名声在外的原因,却是谢晋导演的《清凉寺钟声》和郭达、潘长江主演的《举起手来》。一部影视作品,致富一方人家,中国,太多。

清晨六时,离开了古城荆州,驾车驶上高速,一路无阻。过襄阳南阳许昌郑州新乡,从南向北,纵跨河南全境,于下午三时左右,从新乡西收费站下高速,进入S229省道,前往郭亮村。

过了较为拥堵的辉县县城,车辆开始上了盘山路。路面之好,非我之想像,而且往来车辆也极少。五时半左右,到达景区,在景区外停车场被工作人员拦下,说自驾车辆不得进山。几处打听通融,无济于事。据说近几年,由于自驾车辆蜂拥而至,为了安全起见,规定自驾车不得开进郭亮村,看来自驾太行绝壁公路的梦想要破灭了,令我沮丧,只能将车停在景区外的停车场了。

在游客中心准备购票时,过来一位当地的年青妇女,询问我们今晚住宿在是南坪还是郭亮村?我说主要看的就是郭亮村,当然要住在郭亮村了。回说她就是郭亮村的人,可以住在她家,并且票价也可以打折。我说我们是自驾来的,如果你可以帮我们让车进去,我就按你说的办。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跟着她的车顺利通过安检口,进入景区道路。在南坪与郭亮村的分岔口,她指了右边的盘山路让我们自驾前往,在挂壁公路尽头有她的家人接我们,而她还要下去继续揽客。

此处的盘山公路,绝不亚于天门山的通天路,关键是它更窄(呵呵,因为它是单行道,出来是要走南坪的)。车辆一档,喘着粗气,一路向上前行。做为出行爱好自驾游的我,在这条公路上行驶绝对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它带我到了没有到达的高度与险度。公路依山而建,向下就是万丈深渊,向上就是天际,我们在这中间既渺小又有征服感,被这天地征服,我们又于山顶之上征服整座高山

终于到达凿壁公路入口处,也终于见到了众多的游人,更多的还有就是“此处禁止停车”。

整个长廊基本上是以呈三十度的坡度上行,紧偎悬崖绝壁走向。车辆缓慢行驶在这绝壁长廊之中,一会东转一会西行,均是一层层坚硬的岩石,路面是人们踩的光滑的石头。这种近距离感受,给我的是视觉的震撼,更是心灵的震撼!

这条历时五年,开凿的绝壁长廊,打通了郭亮村人通往外界的通道,见证了郭亮村人的勤劳和执着,也蕴含了郭亮村人与自然抗争的聪明和智慧。绝壁长廊是郭亮村人的天路,是太行山一道独特的风景,也是令世人瞩目的奇观。

去郭亮村,一定要自驾,唯有自驾开过那条绝壁长廊,才会对这个村子,以及这个村子的人们产生敬意。想想在那个年代,为了走出大山,郭亮人硬是开山凿壁,开出一条通往与外界沟通的穿山之路,一如红旗渠开山迎水一样,绝对应该是我们这代人膜拜的。

出绝壁长廊,看到一绝壁上红色的大字“中华影视村郭亮”。一位小伙子在向我们招手,在他的指挥下,车辆在人流如潮的拥挤中,终于在天黑之前入住“景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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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整天的车,我实在是有些累了,晚上和爱人自由晚餐后,没太多精力去欣赏郭亮村之夜,早早进入了梦境。

昨晚休息极佳,清晨六时多,我独自一人,来到山顶之颠,观赏这太行山中的郭亮村。

天气不是太佳,日出应该是没有了。有少许的雾状,在山间漫过,灵秀之气在山间萦绕。心,是空旷的,性,是空灵的。人只要真正融入山的环抱,也就是真正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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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亮村的山石是俊美秀丽的,山石红艳,累累怪石,层层叠叠,仿若仙子的化身,惊叹世事万物的神奇。穿越山石的精髓,在世代积累中,山的傲气,融入山脉,更融入我的思维。

春色盎然,山色绚丽,色彩斑斓的植被渲染了山石的俊秀险峻,如仙家的画卷,如娟秀的梦,徐徐在眼前展开。喜人多画的春,偏远宁静的村,悠然空寥的天,欣喜平和的心,美景、美人、美心情,醉了此时的我,醉了此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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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奇观碑旁,潭水悠悠,碧绿的如同一块美玉。流水潺潺,叮咚的唱着悠扬的曲调。一路行来,知道山会因水而秀、而灵。没有水的山是硬的,像个棱角分明的汉子,尖而锐的气质让人难以靠近,如若植被稀疏,就更是让人望而生畏。而在这水声潺潺的山间,石是俊秀的,山是妩媚的,植被也是妖娆多姿的。行走于山间,会不知不觉得被大山感染,自己也欣然起了,欢愉起来。山风拂过,泉水叮咚,郭亮村的大山用它那宽厚的胸怀拥抱我们,接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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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亮村用它那独特的累累山石为我演绎着多姿多彩的娇俏面容,入了我的心,醉了我的眼。山石层层叠叠,让游览于其中的我,感叹之余,却发觉脑中的词汇早已用尽,却还是不能完美的表达心中的惊叹和震撼。爬过各地的山,虽都是险峻陡峭,但细细品味,还是有不一样的味道在期间。郭亮村的美,美在石俊秀,水轻灵,美在一种纯然的,不曾雕琢过的自然淳朴。是一种从内传出来的妩媚,带着馨香的气质,盈盈地浅笑俨然,不曾媚然,却深深打动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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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约定时间已到,包食宿的早餐后,在昨天领我们进景区的女主人带领下,我们步行前往郭亮村的另一景点---喊泉(人造天池因为没有水放弃)。

八时五十分,来到游人稀少的喊泉。原以来是一潭湖水,上了一层层台阶后,近处观看,才知道这里的泉水不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而是由无数小小的水珠组成的水雾,从高悬于几十米之的悬崖峭壁上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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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扬起头,仔细观察悬崖峭壁上泉水的出处,看不到清晰的泉眼,也没有汩汩的涌出清流,只看到那一片长满苔藓的峭壁上,一刻也不停歇地不断喷出密密麻麻地细小的水珠。

当地人传说,“当年七仙女巡游太行,玉肤干燥难忍,急于沐浴。龙王闻知,拔几根髯须掷下。于是,这处悬崖峭壁顿成天然的喷泉”悬崖上还刻有“龙涎”两字,以说明这喷出的是龙王爷的口水。当地人的描述,似乎一条悬空在悬崖上的龙在喷云吐水,而那细小的水流从绝壁顶上那块长满青苔的地方落下,远看真的似涓涓细流的“龙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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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喷泉很有特点,泉水喷出的流量受声音影响,若是游人的喊声大喷出的量则大,喊声小则喷出的量就小。因此,被当地人称为“喊泉”。

为了验证“喊泉”的效果,我们和其它游人一样,站在一专设的平台上面,一起大声地呼喊,那涓涓细流的“龙涎”忽然就喷射的多了起来,水雾从高高的悬崖上面由天而降,倏忽之间便飘染全身,仿佛在欢迎我们的来访,喊声过后,又恢复了方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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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喊泉并非真能听懂人话。人们对喊泉的传说,不过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也许是对这种悬挂泉神秘现象的一种理想化的解释。实质上喊泉是一种悬挂泉,也称空山泉,属季节性出露的泉水。喊泉由于隔水层上层面构成微凹的盘形储水构造,上部岩层节理和裂隙中的滞水补给充盈时,盘中水从盘沿溢流较快,泉水稍大,而后,盘水水面惯性调平,溢流水头减弱,泉水稍小。周而复始,形成泉水溢出时大时小的奇特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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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喊泉返回,开始正式穿行于原始状的郭亮村。当进入村庄,融入这里的山水之中时,才发现,对于郭亮的认识,不能仅仅局限于它带给我们的坚强意志,因为,这里的景致也是不逊于其他风景名胜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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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满眼都是太行山石,老宅、高墙、鸡栏、猪圈都是用大小方圆不规则的石头垒成的,纵横往来的石阶同样取自太行山的石条。走进某家某户,还能看到石磨、石碾、石桌、石凳等,看似散乱的石村散发着原始粗犷的美,每一块山石都张扬着艺术个性,像是莫奈笔下的印象派画风。在我看来,这远比贴瓷砖式的线条派建筑要有内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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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于太行山深处的小山庄,有山有水,山青水秀,峰峦叠嶂,潭深溪长,一副北派山水风情。行走在村子里,时不时会迎面而来几位拿着画架、神情闲散、来此处写生的年轻学生。他们用手中的水彩或碳墨挥舞并重构着这个老石村的沧桑外表,工笔的、水墨的、超现实主义的郭亮村跃然纸上。那一刻我恍惚中就拥有了“人在画中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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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柳树、谢晋居、乳泉门、申富贵、举起手来等等村子的自然及人文景观,一一揽入我的单反之中。

从村子出来,我们又一次来到了绝壁长廊。昨天我们是人在车中游,今天我们要步行去丈量和观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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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长廊,摸着那赤红的岩石,心中对那十三人的的敬畏油然而生。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宁静,和大自然的声音。然而,这里并不是沓无人迹,观光车不时驶过。但,这不打扰人们对郭亮村十三壮士的祝福和怀念。怀念,这些坚强不屈的当代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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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长廊分布着众多大小不一的天窗,从不同的视角看出去,每个天窗都有不一样的画面和风景。长廊对面的石壁都似刀切一样整齐、笔直,高及宽而又平整。我忘我地拍着照片,心里只感叹人类为了生存,智慧发挥到了极致。郭亮村的人们,不仅为自己的生活打开了广阔的大门,还让五湖四海的人们惊叹这绝壁长廊的险与俊,秀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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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果没有这绝壁长廊,今天,我们不会站在这个曾经古老的村落。所以说,开发与保护,永远是一个不好解决的矛盾体,就像是我们为了更好地生活而辛勤努力的工作,到底是生活自由重要,还是工作重要,无法可以说的清楚,永远的在这个纠结中生活,直到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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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绝壁长廊,时间已近中午,女主人建议我们再去二公里外的炮楼和天梯,完后再吃午饭。同行者均说体力不支,表示放弃,其实我心理最明白不过了,长时间的出游,审美疲劳,得到了完美的印证。但话又说回来,郭亮村最大的观看亮点就是这绝壁长廊,至于其它景点,因人而宜。

午餐后小息,于一时左右,我们驱车离开了郭亮村,前往南坪。在崖上人家观景台,观看整个绝壁长廊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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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看绝壁长廊,大气磅礴,忧如山水长卷。绝壁长廊绝对可以说是人类智慧和勤劳与大自然的完美结合,是世界人文和自然奇迹的完美展现。

不由的我想起一位哲人说过的话:究竟是人类征服了自然,还是人类屈服了自然?其实,这只是一个角度问题,但我觉得人类在自然面前永远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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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继续前行,路很窄,但基本上是一路下行,车辆也少许见到。途经之处,绝壁峡谷也不时映入眼帘。我以不到三十码的速度行驶,浸润于四周浪漫的氛围。我发觉自己已被这景致所吸引,默默地陶醉在几乎不可言喻的浮想联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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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里多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南坪,车辆无法前行了。前方有数辆大巴旅游车及众多游人堵住了这狭窄的道路。原来今天是周六,郭亮村及南坪的小黄金日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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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晚计划是住宿南坪的,看到这情景……,不用多说,我也知道同行者的用意了。时钟此时指向下午一时,我查看了一下导航,决定住宿较大的济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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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出景区大门,不是计划中的郭亮村的这段旅程也就算是结束了。但是,郭亮村之行最令我难忘的,还不是郭亮村的自然风景,它让我完全真正明白了“愚公移山”不是梦,世上无难事 ,只怕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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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选择了不是计划中的郭亮村,借用王安石的一句话: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下午四时左右,入住济源市。到今天为至,此次行程全部结束,明天开始驶上回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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