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遥在川之腹地，宛如一瓶很难品到的陈年佳酿。这回有幸贴近它，可惜刚嗅到一丝香气，便匆匆离开，但仅这浮光掠影的一瞥也已化作难忘的回忆。

先前印象中成都的街巷像是一张大大的蜘蛛网，当飞机于黄昏时分降落在双流机场时，心一下子就被那湿漉漉的空气粘住了。华灯初上，凉风习习，去市区一路上霓虹闪烁的地方尽是些火锅店、海鲜酒店和洗浴中心。人行道在大片树荫的遮掩下光线黯淡，空荡荡的，想必人都躲到屋里搓麻将或是在街头巷尾的茶馆摆龙门阵去了吧。

大巴把我们拉到省体育馆附近一家很不起眼的饭馆，门口露天摆着一大片圆木桌、藤条椅，食客不算太多，磕瓜子的、喝茶的、碰杯的、闲聊的，没人坐的空桌子上大都一片狼藉，想必早些时候这地方更加热闹。边上有几个卖桃子和梨子的小商贩蹲在地上，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向我们兜售。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涌进这家饭馆的大厅，坐满了十张大圆桌，场面蔚为壮观。那天的晚餐像是大学军训时的会餐，稀里糊涂地就解决了，唯一让我印象比较深的是成都饭馆的餐巾纸，都是整整齐齐地叠成一垛，放在一个精制的椭圆形竹筐里。

本想那晚上约两个同事去春熙路打望，不过因达到锣锅巷附近宾馆时已近九点半，第二天又得早起，遂忍痛取消了这个想法，改到对面超市采购去了。没想到这超市也颇有地方特色，一排排小玻璃坛子腌泡的红尖辣椒、朝天椒煞是抢眼，花椒、干辣椒也摞在最显眼的地方，堆得像一座座小山。买了几袋四川土产麻辣豆腐干，出门竟然发现天空飘起雨来。过马路时心里在想，这川妹子从小在辣椒堆里长大，成都湿度又这么大，正好为痘痘茁壮成长提供了绝佳的土壤，可是为什么传说中成都偏偏是出土冰清玉洁的靓女之地呢？可换个角度再一想，辣椒貌似减脂效果显著，雾珠湿润的空气又使妹子们的皮肤长期处于保湿状态中，也许这正是其中的奥妙所在吧。

成都仅留宿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奔赴川北高原去了。这回登机是在紧邻双流国际机场的川内航线小机场，这种泾渭分明的划分在其他省份是不多见的。想想看也在情理之中，四川幅员辽阔，盆地四周高原抬升、群山耸立，加之境内旅游资源极其丰富，成都作为入川游客的主要集散地，大力发展支线航空也是吸引客源的重要保障。

2005-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