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的记录

 

记得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五一节，我曾经跟着Z单位的同事一道，去了趟山西，好象走了不少地方，也看了一些景点，但是回到家里枯坐了一会实在提不起写游记的兴趣，也不知道从何落笔。到今天还能记起来的，是我们乘坐的面包车一启动我就开始睡，住进宾馆以后还是睡，至于平遥、太原以及王家大院、乔家大院、晋祠的形象似乎已经模糊甚至混淆一片了。由此得到一个教训：出去旅游还是自主一些好，跟在别人后面，虽然省了些吃住行的麻烦，但是也染了不少无所用心的毛病。包括出公差的时候，主人一般都会热情地邀请着在“公余”游览景点，这时往往也不能尽兴，除了作为部下要陪领导，作为客人也要保持礼貌不过于搅扰“地主”。

今天春节，我们去了趟云南——被称为彩云之南的美丽省份。吸取了以前的教训，也听了朋友的劝告，我们虽然请旅行社买了机票、火车票，订了旅馆，但是没有随团，也没有请导游。采用这种旅游业称为“自由人”的做法，既是因为我们一行五人中有两个老人、一个幼儿，其中一个老人还有腿疾，跟着团走会成为别人的累赘，也是因为不想被导游牵着鼻子去购物、赶场。

我们是乘2月5日下午的飞机去的昆明，2月12日晚乘机由昆明返京的。不到8天时间走了昆明、大理、丽江三座城市。昆大丽线是目前比较流行的云南游线路，不过旅行团一般只用6天时间，比我们的“效率”高一些。

坐在北京的家中回想起来，初次访问云南，印象较深的是那里美丽的自然风光、独特的民族风情和丰富的历史文物。

与北京相比，云南是美丽而温暖的，昆明是春城，在海拔2400米的丽江过冬似乎也可以不用毛衣。与江南相比，她依然是绚丽的，2月初就看到田野里盛开着金黄的油菜花，城市中也经常可以看到富贵雍容的茶花，想象中再过两个月，樱花、桃花、梨花盛开的时节，在云贵高原灿烂的阳光下，一定可以看开七彩的云南了。与西藏相比，她是柔美的，玉龙雪山常年冰雪不化，但是雪峰下就有郁郁葱葱的云杉林，还有流水潺潺的束河古镇，此时的藏北羌塘草原牦牛只能在冰雪下寻觅牧草了，就是拉萨的树木也已在3个月前谢完了秋叶。

云南是我国世居民族最多的省份，有25个少数民族。我们在昆明石林坐的游览电瓶车是彝族阿诗玛开的，在大理包车的司机是回族，喜洲表演三道茶的是白族，在丽江载我们去玉龙雪山的女司机张师傅是纳西族。她们不仅穿着漂亮的民族服装，更有各自不同的风俗。从玉龙雪山下来的时候，我们探访了一户彝族山民。男主人和刚成年的儿子在景区工作，女儿还在读高中，都不在家。女主人陈玉芳接待了我们，领着我们参观她的住宅。一百多平米的正方形庭院，北面是客厅和两间卧室，西面是两间大卧室，南面是厨房兼餐厅，从室内陈设就可以看出已是温饱有余了，他们二哥家还有一辆卡车。她热情地留我们吃饭，和侄媳妇马耀红用半个多小时就给我们烙了香喷喷的粑粑，炒了腊肉等三个热菜，拌了折耳根，让我们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小马炒菜的时候一直背着她一岁的儿子科洛，这也是他们的风俗。为了表示谢意，我们给了些饭费，陈氏一再推迟，临别的时候还要还给我，她反复说：“叔叔，你们也是出门在外，不要给钱了吧！”

“文以景生，景以文存”，文化来自于景物，景物则依存于文化之中。秀丽多姿的山水和热情淳朴的民风，令游人流连忘返；而悠久丰富的历史文物，则使云南回味隽永。滇池畔的大观楼是云南文化的一个标志。这座楼建于康熙年间，只有三层高，却与唐宋以前兴修的岳阳楼、黄鹤楼、滕王阁并称“四大名楼”，主要是因为楼前挂着的“海内第一联”。长联的作者是终身未应科举的寒士孙髯，共180字。上联写景，开头的“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就很有气势，下联咏史，“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把酒凌虚，叹滚滚英雄何在”更显雄浑有力。“汉习楼船，唐标铁柱，宋挥玉斧，元跨革囊”，诗人用十六个字就概括了一千多年的云南史。

旅途中的见闻进一步丰富了我们对云南文化的理解。在昆明市博物馆，我们观赏了战国时期制作的精美铜鼓。在大理我们瞻仰了南诏德化碑，碑中记录了唐玄宗十八万大军被南诏小国击败的经过；正在进行修复的元世祖平云南碑，则是忽必烈结束大理国300年割据局面，有力地对云南进行中央集权统治的见证。特别是鬼才宣科主持的纳西古乐演奏，更是使一个远乡僻壤的小城走向世界，让人们通过一群白发苍苍的纳西老人聆听到了在中原失传的唐宋遗韵。孔子说，礼失求诸野。正是宣科们的发掘、整理，使我们可以更完整地传承中华的音乐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