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拉卜楞寺，经合作至郎木寺的赶程

    转经筒吱吱延续

    生生不灭的虔诚

    陌生的你擦肩而过

   无言地传递生命的感动
 
      早晨的夏河镇一片宁静祥和，街道冷清，空气中透着寒气，环绕镇子的近处群山上飘着未散的雾带，镇上三三两两走着安静的藏民。

    昨晚已和司机说好，今天包一天的车（直到郎木寺一共400元）。上午我们先去镇上西面的拉卜楞寺。与市区仅一桥之隔，依山面水而建的拉卜楞寺（意为安多的吉祥多门院）。“是我国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名寺之一，也是我国最大的喇嘛寺之一。经过280年的增修、扩建，现已形成6大扎仓（学院）、48座佛殿和襄欠（活佛府邸）、500余所僧侣舍院、建筑面积达800余亩的庞大建筑群。其建筑形式为藏式、汉式（宫殿式）和藏汉合壁式，红墙金瓦，雕梁画柱，庄严巍峨，金碧辉煌。该寺不仅是一个宗教活动中心，而且曾经是甘、青、川三省边界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的一个中心。”

      寺院仿佛还在晨睡，沐浴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了法号声，院门前的几座佛殿门还在紧闭。我们沿着殿间的通道往上走，从一扇半开的殿门走进去。这是一座比较狭小的佛殿，从门口至佛像只有几步之遥，中间还有两个石阶，几株半人高灌木上盛开着娇艳的小花，我一眼就望见了在阴暗中朝着佛像匍匐朝拜的藏民，他们一边一个人，专心而虔诚地进行着五体投地的仪式。我们刚跨上石阶，才发现他们身后有几个巨大的转经筒，此时一群藏族女人和年老的藏族男人匆匆地走过，他们娴熟地摸转了一遍转经筒，看我们的眼神如同一团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突然醒悟到，他们在转寺庙。因为他们又一次顺时针越过我们了，我和朋友决定也来转一转。

      象是怕搅扰他们一样，我们也不敢大声喧哗，悄悄出了这座佛殿，转到了一处偏门，我们看到了松树下一群喇嘛围坐在院落门前，整齐低沉的颂经声如古老的歌调一样被反复吟唱，颂经声后是整齐的击掌声，不远处有一对对的喇嘛似乎在练太极推手般，看上去象跳着舞步对着掌。一个八九岁的小喇嘛很快发现了我们，除了严厉的盯视外，用不大地道的汉语大声喝道“出去，出去！”，朋友在和他商讨，实际上是逗他。不过他非常忠于自己的岗位，毫不放松，生怕我们打搅了他师兄们的辩经早会。

        从辩经的喇嘛处被轰出来，我们下山经过一座白塔寺，塔尖在渐升的阳光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梳着长辫的藏族中年妇女弯着背一遍遍转着白塔，口中在不停低喃。沿着这座寺庙纵横的小巷穿行，能从不同的视角观赏这座寺庙，而在不经意间，你总能发现三两个暗红布衣喇嘛迟缓而悠闲的背影，就象另一道风景线一样和谐地溶入到背景中。

        贡唐宝塔我们倒没进去里面细看，因为我们大大小小的一行人迷上了围着拉卜楞寺数里长的转经长廊，凝下心神口念六字真言，一个接一个地转过去，小帆带头，用尽了力气，老老实实一个都不漏过，转得不亦乐乎。在转角处就有一个比人还高的转经筒，有的还带着铃铛，转动时发出悦耳轻脆的声音。贡唐宝塔旁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它的对面是一个不见经传的小庙，我们进去逛了一圈。与汉人烧香的方式不同，藏民的信众是用松枝敬奉的，这些松枝被虔诚地点燃在殿外的供台上、瓮罐中，松枝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清爽。我留意了一下，寺外有人推着板车卖松枝给信众。

        登上河对岸的小山坡，可以浏览拉卜楞寺和贡唐宝塔的全景。唯一的缺憾是移动在河边挂了一条很长的广告横幅，照出来的相片有点不和谐。十点多我们告别了夏河，踏上了往合作郎木寺的南下路程。

       小帆一上车，就闹了一会脾气。因为我不让他喝党司机递过来的健力宝，虽然理由充分，可是小朋友一直望着桔黄色饮料的执着眼神，总让我觉得似乎做错了什么。沿着213国道，一个多小时后灿烂的阳光伴我们到达了合作市――甘南州的首府。

        九层佛塔－米拉日巴佛阁位于市区边，飞檐赭墙，庄严肃穆的梯形佛塔显出红、白、黑的和谐基色，使人不由得从仰望中生出敬畏的心情。虽然它是看上去很新，却是合作寺内最著名的一座建筑。它“始建于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原建楼阁已毁于“文革”。现存建筑重建于1988年5月，历时四年落成。米拉日巴佛阁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白教）在安多藏区最主要的填充院，阁内主要供奉藏族民众中最富传奇色彩、妇孺皆知的米拉日巴佛。楼高共九层，供奉以米拉日巴佛尊都及其弟子为主的藏传佛教各派的开宗祖师，有以金刚为主的四密乘的众多佛像、菩萨、护法神等各类佛像1720尊。反映藏传佛教内容的各类壁画规模巨大，绘画技法高超，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在中国藏区共有两座米拉日巴佛阁，这座佛阁为安多载我藏传佛教名刹之一，建筑气势雄宏，金碧辉煌。常年有住寺喇嘛学习研修，供奉佛主，有独特的文化氛围。”

         据说佛阁内供奉的是米拉日尊者以及弟子的藏传佛教各派的开宗祖师等佛像，两侧是上千座镏金佛像，每层佛阁都挂有精美绝伦的唐卡。我们没有机会去验证，因为守门的喇嘛并不卖票，他说帮我们问问门票的事情结果进了佛阁门后消失了。猜想里面的僧众可能有事情在忙，也不敢进去打扰，反正后面还有寺庙看也不在意。于是象那些绕着佛阁围墙不停地转经的信徒一样，我们也悠闲地散步了一圈，仔细地观赏墙上无数耀眼的白色小佛塔，寺墙上使用的赭色材料，有点象切得整齐的麦杆，当然我和朋友一直好奇那是什么材料。

        佛阁外也有一排转经道，转经筒漆的是大红的喜色花纹，小帆终于在转了一轮经筒回复了活气。在合作市内党司机介绍了一家餐馆，确实味道不错，一排餐馆挨在一起，只有这一家门前停满了公家的车子，其他的都冷冷清清。合作市还有一个诺大的广场，除了它是州府地方，其他并无吸引人的特色。离开合作时，唯一想对这个城市说的是：好好修修公厕吧。

         从合作一直往南走，经过去碌曲的交叉路口，下午四点钟左右我们到了尕海湖边。尕海湖位于公路边上，被群山和青青牧场拥抱着，显出不一般的寂静纯洁。现在被牧人沿着公路围着长长的铁丝网，所幸不高而且还有缺口。党司机非常熟悉情况，放我们在缺口处停下。尕海属湿地类型候鸟保护区，总面积有16.2万亩，湖面呈椭圆形，在丰水季节湖水面积有一万多亩。我们踏着湖边的草甸往湖边走去，沿着湖岸水草漫漫生了一片，不知名的红草一簇簇挺立，象极了在稻城见到的红草地，因为面积不大，所以并不如那边壮观和红艳。再远处是几只水鸟嘎嘎叫唤，它们或欢快地掠着水面翻飞，或埋头扎着猛子，或在疏理羽毛，恣意地享受此处的安详与丰美。另一边的湖面上横着一条长长的金线，那是另一种颜色的水草。天空云展云舒，我们啪啪取了几片相后，也悠然地坐在湖边干燥的草地上，象草原上的牛羊一样慵懒地晒着阳光，闻着青草（没有嚼草），享受着与尕海湖的独处，享受着难得的安宁。午后阳光照耀着湖面，闪出一片细碎的银光。但愿下次来，我能看得到天鹅和黑颈鹤、满地的野花。

           五点钟左右，我们到达了郎木寺镇。与夏河相比，这个小镇上的藏人的更喜欢在外面逛，你瞧士多店前坐了一排藏族女人在低声闲聊，偶尔瞥一眼我们几个外乡人。当然他们最喜欢注视小帆――这么白白壮壮的小孩这里并不多见。其实最爱逗弄他的是喇嘛，有时不打招呼就摸摸他的头，有时微笑地对他行长长的注目礼，有的好笑地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党司机非常负责地将我们送到了住处，镇上服务最好的郎木寺宾馆听说明晚给一个美国旅游团全包了，于是找到了郎木寺院宾馆――一家藏式宾馆，房间干净宽敞。大堂布置得象装修精美的寺庙，贴满了藏传佛教的壁画，价格也很合理，是该次旅行中比较满意的住处。放下行李后我们联系马队安排明天和后天的骑马，马队是一对四川夫妻经营的，做事很细致。不仅有行程的协议，还有意外保险作人身担保，我朋友感慨：真是与国际接轨啊。

         郎木寺镇地处甘肃省与四川省交界处，镇上唯一一条长街的另一边就属于四川省。这条街很有阳朔的味道，因为到这里的外国游人很多，一条狭窄的街道非常热闹，经营饭馆、铺面的有四川汉人，藏人还有回族人，铺面一般两层楼高，从街上可以望到有些二楼很有风格的装修，那里一般设酒吧和西餐厅。

       到黄昏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些低烧，于是找到一家门诊所，才发现是一个喇嘛坐诊，但是他们并没有红景天胶囊也没有对付高原反应的药。小帆的爸爸走了很久才找到了另一家更象医院的门诊，买到了最后两盒红景天。于是红景天和退烧药感冒药一股脑全被我吞进去了。

      晚上的郎木寺镇比较冷清，因为再过两天才是国庆节。我们在达老餐厅用过晚饭后就回宾馆睡了，飘起的小雨和突然的低烧让明天的行程安排有些不确定起来，马队的夫妻俩看上去也一点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