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郎车的旅游空间 精选

补充爱好旅游类型:骑车游!

响涧今昔两重天

   山边,最先见到的是刚开始拆迁的村庄,可以想象,世代居住在此的村民,离开时是何等感受,长期依偎在青山绿水间的习惯,是否会在新居慢慢重新适应。

大山,曾经庇荫着山里人,
电站,强势拆迁了山里人;
生活,从此改变着山里人,
响涧,只剩下消失的村名。

图九:离乡背井响涧人


又来到响涧村的末端,村口的水塘暂时还没有填埋,村落只剩下一点残墙断壁,只是青山绿水依旧,不见往日缭绕村庄上空的炊烟,施工还没有到此,人去楼空,一片寂静。

正是:
蹋石新霜滑,穿林宿鸟惊。

图十:残墙断壁响涧村


残墙断壁的村后,突然露出一处老屋的屋顶,虽然被树荫的环抱其间,还是透露出生命的气息。我走近这座最后的老屋,屋前端坐着一位看来年近七旬的老人,我想这恐怕是响涧村最后的村民。老人一面招呼我坐下,一面说自己耳聋,不怕每天震耳的炮声。

老人以山里人矫健的脚步经常外出,所以并不受山村闭塞的影响,他虽耳聋而眼不花,简陋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报纸,老人知道芜湖城南有繁昌核电、保定华电、浮山蓄能,并预言将来南风会热浪滚滚。

听完老人滔滔不绝的演说,真正意识到社会的进步在影响着普通民众,我虽然不会对可能出现的灼热南风心存恐惧,但是担忧大型电业如此地集中,会给芜湖的环境造成怎样的变故。领导们不能只盯着GDP的增长,一个优良的环境条件会给芜湖带来更多的生机。

图十一:环境优良出生机


没有去寻找老顾发现的山涧,是因为丘陵山地只要晴几天溪水就会断流。

回来的路上路经一片麦地,原先这里从来都是人工收割,主要是收割的产量和质量都能得到保证,而今年很少有人自己收割,村民不想在新居和老地之间来往奔波,多数人花钱请来联合收割机来帮助收割,这里的田地是电站的下水库,不知道是否还能再种下水稻收获。

图十二:响涧机割只今年


往年响涧村民不会焚烧秸秆,而是利用随处可见的水源来沤肥。

虽然焚烧秸秆也能肥田,可是今年的处处狼烟却不是为了肥田,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理,一向爱惜环境的响水涧人今日为何如此。

是对离去家园的祭祀,还是对环境破坏表示的愤怒,响水涧人以这种曾经认为不齿的方式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或许是只想偷一点懒,谁也不知道麦田的狼烟滚滚和浮山沉重的炮声有着怎样的联系。

图十三:今日狼烟不肥田


离开响水涧又回到泊口河的河口,在一户人家的屋前,一棵石榴树开满火红的花朵,立即想到麦田火红的浪烟,不过两者意义完全不同,麦田主人的怒火只能发泄这一次,而石榴主人还能在此继续享受响水涧的安乐,电站建成后还会带来更加火红的生活。

图十四:火红石榴盼来年


或许是要摆脱狼烟和灰尘的困惑,回程没有走穿过白马的线路,改一句李清照的诗:“恋恋思响涧,不肯过江东。”决意要在最洁净的漳河岸边走一走。

下午天空终于下起小雨,我虽然带着雨衣却没有披上,任由雨水在身上滑落,雨水清洗着响水涧带出的尘土,也清洗着一丝丝怀念和失落。

雨中,我努力想象着响水涧电站建成后的美好情景,大坝后面的水库在浮山的环绕下碧波如镜,估计实力雄厚的电老大一如陈村电站的管理模式,不会将这里的旅游资源随便承包给某个浙江老板,免费开放给并不富裕的芜湖民众,我还可以在家门口的水库里尽情畅游,真不愿意别人说我是白日做梦。

继续在大埂上梦游,到达澛港时碰到一个去新港的车友,他气急败坏地说:不是因为下雨而没有到达目的地,而是长江大堤到新港已经不通,热电的工地占领了保定江堤,还占领了江堤上的渡江碑,加上核电也占领了荻港江边的渡江碑,繁昌江堤上的第一船纪念碑全部失守。

我没有应答车友的感叹,我们都要面对现实世界:

千年浮山破安宁,今昔已是两重天;
背井离乡人何去,继往开来待来年。

图十五:回程不走过桥路

共有3条回应

  1. #1 格郎车 (周游鸟离线) 说:

    发表于 2007-11-22 15:25

  2. #2 风随叶落 (神仙鸟离线) 说:

    但愿这些政府不是为了政绩,为了面子做这些事

    发表于 2007-11-22 16:29

  3. #3 浅言 (周游鸟离线) 说:
    每每看见这样的青山绿水消失,心里都很失落。。。

    发表于 2007-11-22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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