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老板告诉我多加几个菜,邻居“千户足迹”的老板阿哲要来吃饭。不一会儿,阿哲来了,高挑身材,文静腼腆,一口普通话说得慢声细气,轻柔得像江南烟雨。吃饭的时候,发现她的手上裹着纱布,原来是被刀割破了。我建议她把伤口裸露,保持干燥,能愈合得快一些,她说贵州的天气比较潮湿,弄得我的思维一下子没有了逻辑。
阿哲和她的男朋友开了家旅馆,这几天正在等开业的桌子和椅子。因为这段时间很清闲,她的男朋友去外地帮助朋友管理旅馆生意,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西江,过着悠闲等待的日子。
年轻人在一起总是比较愉快,小楼客栈的年轻人不断,阿哲就经常过来坐,很快和木子滔滔熟悉了。经常是一杯绿茶或者一杯咖啡,在一起小坐闲聊。客人多的时候,她也帮着忙,酒吧晚上经常很晚才打烊,阿哲也经常陪到深夜。
阿哲是广州人,擅长煮糖水。第一次吃阿哲煮的糖水,配料好象是红豆绿豆之类的东西,就武断地认为糖水不过如此,结果遭到了木子的嘲笑,才知道广东的糖水名目繁多,什么季节吃什么,用什么配料,怎么样煮,都有严格的要求,不禁感叹起广东人饮食的精致。心想怪不得广东经济如此发达,连饮食都能够做到这样的境界,还有什么不能做到很精彩呢?
我买菜闲逛都经过“千户足迹”的门口,几次看到阿哲在和苗族妇女一起,边聊天边吃糖水,无拘无束,其乐融融。这个时候,她们纷纷就喊我过去一起吃,我就笑着摇头推辞。
一天下午,我在酒吧门口,手里捧着杯绿茶,悠闲地晒着太阳,看到阿哲袅袅娜娜地端着锅糖水,走过寂静的小街。因为木子滔滔他们都不在,我就边吃糖水边和她聊天,才知道她是广州美术学院毕业的,学的是美术设计。这时候我才想起“千户足迹”的墙壁上画的许多别具一格的图案,思维这时候才连贯起来。
“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要饭的,细看象精神病院的,一问才知道是美术学院的。”听了我说的顺口溜,阿哲并不恼火,只是淡淡一笑。我忙说我描述的是油画系的,算是替自己打了个圆场。
那天中午,我准备去山上的苗寨,去探询一个搞雕塑的民间艺术家,刚刚拐上石径,就听见阿哲在喊我,让我去车站帮她把桌子椅子搬到店里。在我的提议下,她很快借来一个架子车,一个人推着在小街上走,我连忙接过,一起叫上滔滔,把东西拉回旅店,安置在楼上的房间里。
本来要帮阿哲做一些开业的准备工作,结果我匆忙离开西江,心里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几天前,在qq上知道“千户足迹”已经开业,生意很好,很为她高兴。
突然想起阿哲说过不久要离开西江,那么千户苗寨就会少了一个女大学生老板,小街也会少了一道恬静的风景,那还真的是一个不小的遗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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