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海：
 
船离开了上海，航行在水天之间，令我不禁在想水天线的前面是什么？回头望望，陆地已经消失，早已变成了水天线，环望四周，大海就是一个用地平线连成的圆圈，我就在这个圈的中央，视野里除了这艘船就是海水，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夜晚来临的时候，远处看见一丝很弱的灯光，他说是那渔船，原来我们还不是太孤单。

第二天的日出很美，让我有些兴奋；甲板上也不知什么时候飞上来几条飞鱼，已经晒干了；太阳还在左边，我知道我们是在向南开。

第三、四...天，有时晴、有时阴...大海还是个圈圈，不过颜色变得更蓝了，那天还看见了海豚...

也不记得这样过了几天，早上起来突然看见绿色的水天线上出现了一片高楼大厦，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多、这么高的楼，真有海市蜃楼的感觉，他们说：到新加坡了。原来新加坡如此漂亮，不是说他们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我有点迷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有点想回家，但不知道船什么时候能回去...

大海还是不停地画着一个个大大的圆圈，他们说这次运气不错，我们没有遇到风浪...，

有一天，大家都很兴奋，说船要回国了，我知道我也可以回家了，他们说这航次很短，只有三个月，我不知道时间使用什么计量单位更合适...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寂寞、还有点新奇，但无论是否喜欢，我知道我还得出海...

那年是1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