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小藤的旅游空间

饮一杯酒,西出阳关。

早上离开东莞的时候,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提包里,便出门了。南方的天空,下着不大不小的雨,且不曾间歇过。我把平时那颗匆忙的心收起来,直奔绍兴而去。

可是,我实在不是那类满腹经伦的人,走过也没有想到要留下注迹。但早就听说绍兴臭豆腐不错,在绍兴菜馆里,果不其然:炸得油黄油黄的豆腐摆上桌,估计楼下都能闻出味儿了。绍兴的霉菜扣肉吃起来滑而不腻,配点面饼,能饱肚子。几个下来,啤酒都喝不下了。

选择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的夜晚,花十元钱坐了坐本地特色的乌蓬船,在绍兴这片土地一个叫瓜渚湖的地方。湖边杨柳在透着光的灯下露出墨汁般嫩绿的容颜,蜡烛形状的路灯笔直时竖在这个湖边固定的一隅,当然还有些陌生的各色的人群,说着我听不太懂的绍兴话,但欢快却是能显而易见的。我坐在由陌生人摆渡着的船上,风从四面八方而来,第一次听到了由城市上空传来自然而和谐的欢叫。那声音不像是从离我渐远的湖岸的人群而来,它更像是一种隐喻和暗示,来自遥远的内心。

沿着瓜渚湖边迎风走,走着走着便想起我常听的那支歌了:才子李健,把《抚仙湖》的夜晚所有的美好和向往唱给了许多像我这种无意间进入的人群,让我们的心在凉风四起的夜里温柔异常,想什么也不想静静躺在瓜渚湖湖床上。我没有去过这们才子歌里唱响着玉溪的抚仙湖,世界那么大,世间的湖泊那么多,也许不见得抚仙湖真就那么美,只不过在我们的心里,在那个特定的时刻里,它真的能把我们那些在黑暗中摸索,刻意淡漠的心照亮。

绍兴柯岩,我走过天工大佛走过云骨,当然也走过了放生池,顺着爬满常春藤的护阶栏拾级而上,就向着大雄宝殿的方向去了。有佛音顺着小小的音箱飘过走廊壁画,传到我的耳朵里。然后我右脚抬起一头栽了进去,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趁着还能行,快去西藏。我并不是一个佛教徒,走出殿外的时候,身后传来悠远的佛音,抬头看看眼前的一片蔚蓝,那一刻觉得停下来修渡也许并不是一件难能接受的事。我们所有的熟悉的陌生的人和所谓的爱恨情仇,总有一天会在另一种境界里相遇,会变得释然,甚至同登彼岸。



柯岩到鲁镇的路走了很久,也走了弯路。这个被明显粉饰过的鲁迅笔下的小镇,是一点也不旧了。虽然它照旧是粉墙黛瓦,小桥流水,虽然它照旧是民居和商铺错落有致。鲁迅就坐在鲁镇牌坊左侧临河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看到阿Q,祥林嫂,鲁四老爷这些人物一个个远去了。他的旁边,一个竖立的碑帖,说道:“阿!这不是我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故乡?  我所记得的故乡全不如此。我的故乡好得多了。但要我记起他的美丽,说出他的佳处来,却又没有影像,没有言辞了。仿佛也就如此。”我走在这个粉饰过的小镇上,感觉像是一座空城。真的,它没有一点生气,哪怕是杂铺中央石板路的两旁,阿Q,假洋鬼子亦真亦假的扮相。


让三轮车载着我在绍兴老城区的条条巷巷晃了一晃,反而觉得真实了。弄巷里臭豆腐的味道远远飘了过来,时值傍晚,一些年长的本地阿姨们在窄窄的走道上拉起了家常。我让车夫停下来,走着就无意闯进了当地居民的家里。他们对我的到来毫不关心,院子里晒着被单,棉絮。在另一个狭小的单间里,我看到他们悠闲的搓着麻将。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室内隔在老式椅子上的抱枕上,安静,朴实。


走了走鲁迅博物馆和他的故居,临河而落,不能说参观,因为我自始至终都不曾好好读过鲁迅先生的文章,我不过是带着一颗崇敬的心来到了这里。百草园也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那个早字亦还存在,三味书屋也安然。所以我不再继续往前走了,直接坐在鲁迅故里当街的石板条上。晚归的人群这个时候三三两两从我眼前疾驰而过,除了游客,无一例外让太阳帽的挡沿把整个面都遮挡。





在回去住处的汽车上,看到难得一见窗外黄昏,天空呈很有层次的桔黄色。我在想:绍兴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该以一种什么方式去衡量因为鲁迅而深深影响着几代人的这座城市?它有小桥,流水,白墙黛瓦,乌蓬船并且就睡在河床下.它商业化中潜藏文化,文明中带着刻意。也许,这本就是他的样子?但,这又与我何干呢?还是以一首《抚仙湖》来结束这莫名其妙假意的思考吧。


 

 



共有2条回应

  1. #1 风随叶落 (多多鸟离线) 说:
    写的真不错

    发表于 2008-07-20 00:12

  2. #2 cement (多多雏离线) 说:
    原来绍兴是这样的。。。。

    发表于 2008-07-20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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