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了非1狼的游记终于决定开始动笔来写这段旅程,只要在路上就会有感受。
(一)艰程
8/20晚从坝上返回北京,第二日天未亮起身,与CIRUSE告别奔向机场。之前在CTRIP订了电子客票去成都,有专门柜台领取,非常方便。在中行柜台把混混给我的一叠零碎美元兑换成50元每张的整钞以备防身之需,确实有用到。
中午达成都,去北京前已在上海国航营业部买了成都——拉萨的机票,等候1小时后上了飞往拉萨的飞机。候机时对面坐了几个喇嘛,还买了最新款的SONY摄像机在把玩。有个小10来岁的小喇嘛在面前蹦跳,很想拿糖给他吃,摸在手里时广播正好通知登机,他跟着师傅身后去了。
下午3点多终于落在了贡噶机场,飞机降落前俯视这片土地,3年了在匆忙准备1个月之后我又看到了那些山那些树。
大巴上睡着了,没有接到DAINEL打来的电话,打过去却不通。到了市区直奔“亚”,竟然在门口遇到他和他的同事DIVED。
8/21——8/24游览拉萨及附近的寺庙。
那日在玛吉啊米天台上吃饭时被一个厦门的朋友叫住,他们也欲往尼波尔。之后由于直达的客车停运,越野车价上涨,最后决定同他们一道。
陆续送走了COYA、DANIEL、DIVED之后我也踏上了前往加德满都的征程。
8/25 拉萨——日喀则
8/26 日喀则——聂拉木
8/27 聂拉木
8/28 聂拉木——樟木 徒步
8/29 樟木——加都
26日,去聂拉木的一半路都破损不堪,中途陷车一次。一路昏睡,中途休息拉孜和老定日都是当年驻足过的地方,还可看到一排4座8KM山峰,午夜12点看到黑夜中的灯火,检查了通行证后终于到达边城聂拉木。
27日休整,虽然我急着赶路,但因为答应下来就只能随着他们走,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其中3个人都并不想走那段徒步路线。
旅馆的女生厕所窗户是朝向来时路的山谷,空气相当好。可巧一次如厕时DIVED发短信来说今天是DAINEL的生日,差点要回说我正蹲在窗外满眼风景的厕所里。
后半夜整个聂拉木的狗都在狂吠,我们是临街的房,我如何也没法睡,他们却毫无反映,还可听到`YAKA的鼾声。凌晨4点,镇上的牛羊和猫的叫声都清晰可闻,我突然想到动物这样强烈的反应一定和某种自然灾害有关,想到古罗马庞贝城的一夜覆灭,于是赶紧穿好衣服,准备随时逃命。6点,恍恍惚惚中感到床一阵颤动,吓得我从床上跳到地上,身上不停打抖。那些死人依然顾我的昏睡着,只有秀也感到地震,只是扔了一句话,“睡吧,没事的”。我就坐回床上挨到天大亮。
28日,极其痛苦的一天,原来30KM并不好走,以至最后除了赶路别无他想。从雪山走到花香满地,走过无数瀑布,慢慢看到路旁工地的工人换成了尼人,只搭了电信局的车走了3KM,之后只有回拉萨的车,回头的要价都很高。湾湾干脆请了尼人背包。直到樟木边防站,当兵的看我和秀那幅残花败柳的模样连证件都没看就帮我们拦了辆小面包送我们到镇子中部旅馆区的金龙旅馆。在“小四川”等人的工夫我们看到邻桌沾着红油的空碗,各要了一碗担担面,怕是这一路最好吃的。再站起来腿就不能动了,爬上一辆出租开到城区下半段的夏尔巴酒店。酒店不错,但是人很少,加上雨天感觉有些阴森。
洗了澡在窗口凉衣物,原来窗外可以看到山谷,近处是菜地,远处是依山而建的城镇。雨中的空气真好,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躺下就睡了过去,也忘了还要吃夜宵,也没感觉到晚上有更强烈的地震。30KM的后遗症持续了3天。
29日,早起陪湾湾上邮局,顺便看看街景,发张明信片。谁想邮局竟然在靠近边防站的上端。原来樟木是蜿蜒依山而建,街道很窄,民政设施都在上半段,私营在下段。一路问兑换的比价,好象最高就是8.84了,与之前传说的8.9或10相距甚远。不过也比加都的8.4强,我换了1.5K,又借了钱帮大勇换了1K,谁知不够用,最后还是动用了美元。
街上各色人等,让我们倍感边城的新奇,还有花丽胡哨的印度电影里的那种大货车,司机都是黑黑脸堂,卷卷毛,
混到11点找了辆藏族司机的破烂吉普车驶向检查站,出关很顺利。去友谊桥的山路崎岖,一半车道被印式货车排满,应该是等着过关。另一半车道又经常被尼波尔过来的货车塞住,我们至少退了3次车,司机骂个不停。YAKA竟然要背包走下去,被我坚决否定,怎么要再试一次。派了人到前面拦车才通过。女生坐在车里以观看哪个小伙子长得帅气为乐,他们黝黑的皮肤,浓眉深眼窝,带着点欧洲血统,各个英气,惹得我们无比期望加都天堂。
过友谊桥得自己背包,阳光下走过空荡荡的桥,另一边人声鼎沸,一片漆黑。男的是司机,女的是背夫,通道被卡车塞住,人只得从侧面绕,混乱无序和中方那边更甚。本来说好入境时尼方官员勒索我们都装作不知道。我和湾湾先到办公室,果然被问要200RBS,我们正面面相觑中,YAKA蹦出来用流利的英语对答,我恨不得要用锤敲下去。只好用中文说,看看能不能减半。被官员否决。YAKA下去找车,进来3个出境的中国游客,男生都很强壮,他们主动问我们是否被勒索,说他们入关时坚决不给,官员态度很差,但还是没有多为难。我们只能庆幸有YAKA这样来过尼3次自称老江湖的伙伴。
本来YAKA找的一辆回头越野车2000RBS,我们闲贵,弄到后来还是2000RBS坐了辆老爷车,据说印度产的。这边的私营车辆很多,还有自己的规矩,他这辆车是被老大指定的,虽然我们不很情愿,也没办法多纠缠。司机是夏尔巴人,看上去斯文有理,还会几句汉语,我拿出地址给他看,他说知道。
半程山路,就入了城镇公路。一路5、6个士兵把手的检查站,都设了工事,我兴奋的拍摄。军人很友好,看了护照后都会说谢谢。更有YAKA一个劲陪着笑脸自称CHINA。
天气完全是热带,山路上可以看到用山瀑洗澡的裸体女人,孩子们玩耍戏嘻,大人们也多是微笑的脸。还没有进入加都已感到它的温暖。
阳光旅馆很好找就在拉萨旅馆旁边,我去问,说了半天服务员才弄清我找谁,说他出去了。只得先把自己安顿好,只有YAKA闲300RBS的标间太贵,另寻住处。
刚收拾就听到走廊上说话声,迎出去,果然是大勇。
(二)初到加都
见到大勇时的心情已经模糊,但我知道那时我一定无比激动,仿佛异国他乡的亲人,在我走了30KM山路几近残废之时。
细聊之下才知道大勇并没有盘下这家旅店,因为价格不理想。难怪我冲着接待员说“我要找你们老板,那个中国人”,难怪他一脸茫然。我失望的对大勇说,枉我一路都给你拉客。要知道我一路对人说的最多话就是“去尼泊尔嘛?我朋友在那边开旅馆的,叫阳光”,之后真的有人找过来。
进了尼一直是阳光,气温也高,和西藏那边完全两个世界,大勇却说我们运气好,加都之前天天下雨,他都闷死了,今天中午还刚刚一场雨过。
闲聊了会,大勇谈到附近一家餐馆院子里有棵大麻树,他还摘了几个枝,说是放在菜里或皮萨里很好吃,一会他回房果然拿了一段枝来,看来他是颇中意这东西。
冲个澡洗去疲惫,大家出门觅食。Yaka已在楼下侯着了,要带我们去一家他很中意的烤鸡店。走上泰米尔区的狭窄街道立即就迷失在满街的小玩艺中,我们东瞅西看,男人们说先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在汽车、三轮车、摩托车中穿来插去,远远有人吹吹打打,奔过去看,也不知道丧事还是喜事,一队男人用传统乐器奏着杂乱的音乐巡街。我挤在围观的人群中,兴高采烈的拍着,初到加都已让我兴奋不已。
那家有烤鸡卖的餐馆在泰区中心地带,昏暗的店堂里只有1、2桌当地客人,除了烤鸡还点了mumu,当地的饺子。量不多,也不太合我胃口,鸡太硬,肉馅奇怪,倒是被蚊子饱餐,匆匆吃完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去逛街。来之前我以为泰米尔是个街,像越南的范武老街一样是背包客聚集的地方,大勇解释说它是个区,当我看到它以后才知道他是那么大那么大,又是那么小那么小。直到我离开nepal时我也没弄清楚它的格局,(难得一次我没有买地图,因为这边文字的东西都很贵,一张正版地图要200rbs)它的街巷错综复杂,没有门牌号吗,好像连街名都没有。街道却有那么的小,两旁满是商铺摊子,各种车辆混杂,但是很多人却喜欢这样拥挤的感觉。大点的路口都会有个小神龛,我们常以这个做路标,再就是星级酒店,什么西藏、泰山、长城......
显然大家都没有吃饱,大勇这时候提议去他常去的那家馆子。我们住的那条街冷清了许多,弯进一扇小门,穿过卖东西的大堂原来后面是个餐馆。室内的餐厅不大,是席地而坐,有些闷所以我们选在中间的院子里。种着很多植物的院子依如东南亚风格,只是有风的夜晚不会让人从毛孔中渗油,角上还耸立着2m高的大鸟笼,大的小的鸟儿上上下下。我们点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边闲聊边看笼中的鸟儿,4只小鸟竟然会同时站在一个小树杈上,可爱至极。
听见路边建筑里有传统音乐传来,很是好奇的去寻访者的夜生活,上楼才看到原来是穿着传统服装的一组乐师,厅里也没啥客人于是也没了兴趣。他们要去上网,可是旅馆边的那家电脑不够,我也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仰头旅馆对面有个很大的霓虹灯招牌,黑色高叉裙子外露着一条丰润的腿,“Hot Dance”,立马来了精神,去看不?大勇立即附和,原来他已经想了很久,介于单身男性一直没敢踏入,我却不像他这般伪君子,想看就进。穿过通道一个很大的黑暗的厅,欧美音乐,柱子正好挡住台上的人,只隐约看见是穿着皮短裙的,看看客人是当地人,我们面面相觑了下决定离开。我想象中的是很多老外,气氛热列的那种。想买水果吃,就往主街走,走过Nothface专卖店有家面包店,据说现在可以半价,从下到一半的拉门下钻进去,没买面包却要了冰淇淋,一个玻璃杯2个球,味道当然没有我们哈哈的好,不过这是大勇同学唯一请我吃的一样东西,当时没有好好珍惜。
出来发现旁边还有一家“GOGO”的舞厅,门口有保安把守,看上去很有气势,我立马顺着通道下到地下室探头张望,可惜啥也没看到,还惹来他们一阵笑。往旅馆走,有些失望,因为没有看到想想中的热舞,但是已经觉得很开心身处这样的一种气氛中。
回去拿了电器和插头去大勇房间充电,正巧他隔壁的一对东北夫妇回来了,他们是亲自来进首饰的,给我们看了样品很漂亮,我后来却没有找到。男的很健谈,呱呱呱说了他毕业到现在的从商经历,我听得好累,因为临街的房间他怕晚上狗又乱叫把窗户都关上了,闷得不行。
这一晚2点才睡,离开多日的颠簸疲惫倒有些睡不着,今天早上在樟木时Cruies打来电话,我说我好累好想回上海去,可是晚上我身处另一个世界时我有完全忘记了那些疲惫痛苦乐在其中。
(三)纷繁加都
以前来过尼的朋友游记名字叫“纷扰乱世,众神眷顾...”,来了以后真的体会到了其中含义。
睡得很晚却起得很早,下楼要求换到东北人退的房间,因为昨晚有只很大的蟑螂爬到我床上,折腾半天还没有打到它。
原来大家都起得很早,又怕打扰到别人所以各干各的,弄到10点才出门。先去杜巴广场,没走两步就已经进入当地人的地盘,歪歪斜斜的2、3层老楼,各色日用,更有小卖部里的可乐、乐事。看到一个有雕刻的矮门就钻进去,里面很大的院子,四面都有住户,还有很小的神龛庙宇。放午学的小朋友聚在我们镜头前,住户们照例自己的生活,很简陋,有些脏乱。不知何处来了个也不算很老的大爷,不会英语却硬是拉着我们要带我们去某个地方,他很恭敬,一直我们不能拒绝,我感觉他是要带我们去他的家,想推辞但语言无法沟通,只好被他撵着走。应他的要求在小街边的摊子上给他和个朋友拍照,转到更小的巷内进到低矮的楼内,门口有老少两个女人在洗菜,见我们立即很礼貌的招呼,打消了我们的戒心。跟着大爷爬上黑洞洞的木制楼梯的3楼,他把我们让进一件略微明亮的房间。房间陈设很奇怪,有神龛,也有小贝的海报,看到像框后我们猜想这是他儿子的房间。我们4个都很担心,想乘他不在时溜掉,刚走到楼梯就被他挡回来,他很殷情地用额头碰我们的手,我们只好为难的坐回去。
他去拿了瓶装的可口可乐给我们,我赶紧掏出随身的肉干糖果算作回礼。看他的家境一定不富裕,还请我们喝可乐着让我们很过意不去,我想要不要给他钱,他似乎听懂了连忙摇手。我们又猜想水里会不会下毒。他带我们参观房屋,旁边还有小阳台,可是太矮,大勇不时发出被橦时的惊叫。坐了10分钟,他们都把可乐喝光了,于是起身告辞。他双手合十站在门口,每出去一个人必以额头触碰对方手,我吓得躲在大勇身后,想溜出去,却被他拦住。他突然跪在地上以头触碰我的脚,我吓得忙夺路而逃。我们四个仓皇的沿着楼梯出来,还要担心脚下和头上。身后大勇突然很惋惜地说“刚才他磕头的情景没有拍下来”,“那我们再上去演示一边?”“还是不要了,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忙推着我出门。
我们又回到洒满阳光的街道上,走走看看拍拍,迎面而来的都是满带笑容的黝黑的脸。小街的尽头是很多街道汇集的带有神龛的小型中心广场,人、车和牛都挤到了一块,那个脏那个乱......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清静的人,但是这时候我真的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大叫着“太有意思了”,就纵身跃入人流中,手上的DC、DV再没有关过镜头。路边参次着纱丽、铜器、陶器......蔬菜瓜果、胭脂花粉,只要日常生活用的都能找到,但是对我来说他们都是那样新鲜。渐渐的可以看到旧皇宫的尖顶,转到广场一切都安静祥和起来,远远看到五彩的女子坐在白色的旧皇宫墙下,我迫不及待要过去拍照,却被大勇拉了去买门票。
其实杜巴广场并没有围墙之类的区分,一切都很松散,当地人随意进出。我们张头往皇宫里看,今天有锡金的要员来访所以门口很多迷彩服的警察守卫,他们个个英俊,我们一个劲对着他们咔嚓,他们只是微笑。皇宫其实是博物馆,250rbs,其实和西藏那些寺庙比起来也就半价,但是大勇喊着太贵,我们也兴趣索然。广场有很多寺院建筑,照例白鸽、黑牛,不时有人拾喂。在满眼迷离中突然看到2个身着桔黄色纱丽的女子向皇宫走来,不知谁叫了声“美女”,大家都蜂拥而上,围着其中年轻的女子狂拍,女子避让不及退到墙角低头不语,我们也不敢太放肆,唯有大勇单腿跪地还变换着不同姿势用长长的镜头对着人家不放。
时值正午,在阳光下仰望那座高高的方塔,据说那是LP推荐静坐发呆的地方,可是热得我们实在没力气爬上去,于是走到另一边阴处。这里有3个盛装的男人,仿佛民间跳大绳的,高冠、面具、神器,红色黄色亮丽的衣裙。旁边围满了热闹的,我只好蹲在地上只拍他们的衣裙和脚。舞蹈开始了,我们做到平台上看,他们跳着跳着就边跳边走,我追过去,一直想拍他们裙裾飞舞时的样子,直到被打勇叫住,示意另一边有一排办公室,那便是可以办理长期参观证的地方。很方便只要出示护照和一张照片,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来,但是还是很贪婪的办了一个月的卡。
出来我们循着热闹的宽大街到去买明天到搏卡拉的班车票,greenline的空调车要20美元,他们一至决定买只要350rbs的普通车票,我累得只想睡,也无力争辩,谁知这个天气做普通车着实痛苦。

共有2条回应
发表于 2007-03-09 14:52
发表于 2007-03-25 1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