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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在征途的空间

只缘生在旅途中 不识美景真面目

 

这是一篇关于余纯顺失踪的文章 作者名字已忘记 很不好意思 但是这篇文章写的真的很好故此转来让更多的人来了解我们的探险家余纯顺 对于作者在这里表示歉意 忘记了您的名字

余纯顺(1952-1996)上海人,职业探险者。余纯顺的理想是走访遍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和56个民族主要的聚居地。余纯顺孤身一人离开上海,开始徒步考察全国,8年来行程4.2万里,走到了中国的最东端、最北端和最西端,完成了59个探险项目,写下了400万字的日记、文章和著作,走访了34个少数民族地区,沿途作了150场《壮心献给父母之邦》的讲演。余纯顺用一年半的时间,走完了川藏、青藏、滇藏、新藏和中尼5条天险公路,穿过阿里无人区,创造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孤身徒步考察完“世界第三级”西藏的奇迹。

 

深秋的故事    1990年秋的一天,一个同事无意中告诉我,有一个叫余纯顺的上海人已经徒步旅行了两年,经过我们这个小城,正在厂里作报告,讲得十分精彩。

    我突然有种冲动:一定要见这个人一面!听说他住在厂招待所,我赶紧骑自行车过去找,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我被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包围着。回宿舍后,跟当时的男友说了这事,让他继续去追这个人。那时我们生活得很拮据,我以为要追很多天才能找到他,还烙了几张饼想让他在路上吃。    究竟为什么要找余纯顺,我其实也并不清楚。那时,我在宁夏一个小城的子弟小学做语文老师,男朋友是一个从大学辍学的流浪诗人,我们一起做着虚无缥缈的文学梦,显得与周围世界格格不入。听说这样一个奇特的人真真切切出现在生活里时,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无论如何不能与他擦肩而过。         没想到当天下午男友就把老余用自行车给驮了回来——老余那天并没走远,就住在市里唯一的招待所里,所以男友一到市内就找到了他。老余当初并不愿意跟着回来,但男友向他吹嘘说我是一个女诗人——其实那时我什么诗也没发表过,他可能也很好奇吧。老余后来告诉我,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走回头路。

    那天晚上,我们吃得很痛快,聊得也很痛快,好像每个人身上的很多灵魂都复活了,都在那一刻痛快地交流着。我们三个人都有点堂吉诃德的味道,对文学、历史的看法又那么相投,他在我们面前也格外放松。两个男人都抽烟,那个充满了蓝色烟雾的小屋现在想起来也那么温暖。

    两三天后,老余离开了。人为什么要流浪?有时就是为了找一个归宿,精神与物质的一个家。我并不是说,他流浪到我这里后,找到了他的那个“家”。其实他这一路上遇到不少心存浪漫的女人,我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插曲。

    但特殊之处在于,那时,我的男友自始至终是“显性”出现的,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对于老余和男友,那时我的感觉是,以爱情的名义在爱一个人,以亲情的名义在爱另一个人。爱情来临时候,它会战胜亲情;当爱情退却时候,亲情又显得稳定而坚强。我在男友面前并不隐瞒我的感受。        行走者余纯顺      余纯顺1951年出生于上海,父母原本都是工厂工人,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6岁那年,母亲突然得了精神分裂症,母亲的病使他在童年饱受小伙伴的孤立和歧视。他小时候经常一个人独自爬到屋顶望着远方,想象着长大了一定到遥远的地方看一看。

    10岁那年,比他大1岁的姐姐不幸也得了精神分裂症,对余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他还要照顾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的生活。他回忆,有一次在公园里看到有人在比赛削苹果,他就在下面眼巴巴地接着果皮,生怕它断了,然后把整个果皮分成四段,分给弟弟妹妹吃。为了谋生,他还带他们到郊区的农场偷菜,每次都是他拿着一个布口袋,偷偷藏在臭水河里,乘园人不注意,跳上岸,偷摘黄瓜和西红柿,再沿着原路游回来。等他和弟弟妹妹们再长大些,他经常提着一个锅到饭店去,瞅准客人吃完饭后,赶紧把剩菜剩饭倒进锅里带回家。十五六岁时,他好像还因为偷东西被抓进去过。

    后来老余到了安徽一个农场整整劳动了10年,除了练出一身好体格外,他幸运地遇到了几个老右派,他们介绍他看了不少文学书。余纯顺特别喜欢杰克·伦敦,最喜欢的衣服也是蓝白相间的海魂衫,几乎一年四季都穿着,所以有人戏称他为“老船长”。

    1979年,随着知青返城潮,他回到了上海,但一直找不到工作。他父亲会修雨伞,一到雨天,他们父子三人就到街上给人修雨伞,直到后来顶替父亲进了工厂。余纯顺本来只有初中一年级的文化,但他不甘于此,发愤读书,直到在上海教育学院拿到了本科文凭,但可能也因此冷落了家庭。本来寄希望于生个孩子来挽救婚姻关系,但没想到,出生后却是个死婴。他后来告诉我,他和前妻从医院出来时,互相望了一眼,都觉得该分手了。

    可能这些生活经历累加在一起,他总觉得受压抑,要释放。1988年7月,他开始了孤身徒步旅行。这种方式的旅行,对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来说的确是一种历练。他在大兴安岭、西藏很多地方都历过险,几次险些丧命。我曾陪他在西藏走过一天,最后我的所有行装都给了他,才勉强走完一天30公里的行程,这也的确不是一般人都能做的事情。   

魂归罗布泊

    1997年,我在西部旅行。有一天,我在一个小药店的柜台上看到一张报纸,上面写:余纯顺的墓被盗。那一刻,我好像一下子从持续一年多的梦里醒来,第一次意识到,老余,他真的离开了……

    1996年对我来说一个很不顺的一年,那时我个人仍沉浸在文学的挣扎中,6月,朋友来电话告知老余出事的消息,但无论是朋友之间的议论还是他的追悼会,我都拒绝参加,报纸上关于他死亡的消息,我也刻意回避。我一直觉得他并没有走,仍然在某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行走着。         罗布泊来得有些突然。1996年4月,老余一直呆在上海的家里写作。他此后的计划是走黄河源头那一带,这时上海某电视台的人找到他,他们想拍一部纪录片参加一个什么奖的评比,想拍他徒步走罗布泊的片子。

    老余原来计划在9月进入,那时正好可以避开高温和大风天气。6月罗布泊的温度可达70多摄氏度,沙暴多。对于电视台的邀请,老余虽然觉得不是很安全,但一方面他也觉得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另一方面,他是个善良的人,不愿意拒绝别人提出的要求。于是他临时决定徒步穿越罗布泊。从后来的照片看,他那时已明显发胖,说明那段时间他的身体条件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

    6月6日,余纯顺和摄制组一起进入罗布泊,6月8日到达龙城那天,他显得异常兴奋,面对摄像机说了这样一番话:“迄今为止,到过和将要到罗布泊的上海人,一个是彭加木,一个就是我。如今,彭加木已经魂归大漠,而我,只有我余纯顺,一定能征服罗布泊!”

    余纯顺的穿越路线,全长约107公里,根据他的行走速度和路况,他自己认为完全有把握用3天时间和后方人员会合。后来有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前一天晚上,当时有人试图劝阻他,说彭加木也是在6月份失踪的。这时有人厉声打断:“彭加木又怎么样!我们老余走了8年了!”被这话一激,老余一口气喝下了壮行酒:“如果这次穿越不成功,那是天亡我也!”算是断了自己的退路。

    6月11日上午,拒绝车辆、人员随行的余纯顺离开营地向南边的罗布泊方面走去。当天下午,摄制组人员驱车在湖盆中找到了他,那时他走了8小时,孤身徒步走了33公里。和摄制组及后方人员告别时,他还很自信地告诉大家,剩下的74公里,他“一天半就可以干掉!”

    但在约定的6月13日,余纯顺并没出现。后方人员开始动用直升机搜索,直到18日上午在罗布泊的湖心发现了他的尸体。结论是,在高温环境下因缺水而引起急性脱水,全身衰竭。帐篷外有一把脱了鞘的藏刀,不远处有一个挖了50厘米的坑,他一定是想用藏刀挖坑找水而未果,绝望地躺在帐篷里直到死去。如果当时再向西多走3公里,就能找到预先埋在那里的矿泉水和食品,他在判断方向时产生了致命的失误。

    事后有人评价老余“太傻”,那个纪录片已经拍够了所需要他的镜头,但他非要拒绝车辆和随行人员,自己真实地再走一遍。我能理解他,因为这对他来说,有如宗教徒一定要遵守的戒律,8年时间,他就是这么真实地一步步走下来的,走坏了50多双鞋子。另外,本来跟随他拍摄的电视台带来了3部GPS定位系统,出发前别人建议他随身携带一部,他笑着说,走了8年,从来没有用过这玩意儿。以我的揣测,他可能不想借助任何现代仪器完成这次纯粹意义的行走。

 

    

共有2条回应

  1. #1 @行摄西北 (逍遥鸟离线) 说:

    余纯顺是我敬仰的一位行者,有点惋惜了。不过让自己的生命融入自己钟爱的路上,是不会后悔的。

    发表于 2012-12-20 19:40

  2. #2 @柱子在征途 (周游鸟离线) 说:

    【回复 #1 行摄西北 的帖子】:其实他本不该倒在罗布泊的路上的

    发表于 2012-12-20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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